君顿时急了,连连摆手:“哎——且慢,且慢!”
他上前一步,语气急促起来,“本座不用六日,三日,三日足矣!”
见虚鼎真君神色未动,他又连忙补充道,“两位不如就在本座隔壁那座山峰的洞府中暂且安顿如何?那处洞府清幽雅致,灵气充盈,正适合小住。
就这么定了,本座亲自送二位过去安顿。”
虚鼎真君闻言,微微沉吟片刻,目光在清鸣真君脸上停留一瞬,似在掂量对方诚意几何。
良久,他终于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下来。
清鸣真君心中一松,当即亲自引路,将何太叔与虚鼎真君安顿在他洞府不远处的一座山峰洞府之中。
那洞府坐落于山腰云雾缭绕之处,门前古松盘虬,灵气氤氲,确是一处清修佳地。
待一切安置妥当,清鸣真君这才告辞离去。
他并未返回自己的洞府。
刚一出门,他便化作一道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上清宗真正掌权者的洞府疾飞而去。
遁光划破长空,转瞬消失在云海深处。
何太叔与虚鼎真君二人正置身于清鸣真君安排的那座洞府之中。
这处洞府颇为幽静,四壁以温润的灵玉砌成,隐隐透着淡淡的毫光。
洞内陈设简朴却不失雅致,一几一榻,皆取材于千年灵木,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最难得的是此间灵气充盈,浓郁程度竟丝毫不下于天枢城中那些耗费巨资打造的上等洞府。
何太叔暗自感慨,也只有像上清宗这般底蕴深厚的顶级正道宗门,才能坐拥如此得天独厚的修炼之所。
洞府虽好,何太叔心中却难掩忧虑。
他转头看向一旁正悠哉悠哉品着灵茶的虚鼎真君,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忍不住低声开口道:“师尊……这样真的好吗?”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几分不安,“不若,明日我们便从这上清宗离开吧。
弟子知道师尊为弟子谋求功法不易,但总会有其他机缘的。师尊再为弟子寻一门厉害功法便是,不必在此受人掣肘。”
虚鼎真君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这个忧心忡忡的徒儿。
他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伸手在何太叔肩头轻轻拍了拍,语气悠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傻小子啊,什么事有为师替你顶着,你只管安安心心在此地修炼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洞府之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看到那云雾深处的上清宗主殿,“放心,上清宗的脸面可是很值钱的。没有正当理由,他们绝不敢轻举妄动,动老夫的徒儿一根汗毛。”
何太叔听着师尊这番沉稳的话语,心中的忧虑虽未完全消散,却也稍稍安定下来。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定要勤加修炼,不辜负师尊这一片苦心。
就在何太叔与虚鼎真君师徒二人低声交谈之际,清鸣真君已然越过重重山脉,来到上清宗后院极深处的一处秘境入口。
此处地势极为隐秘,四周古木参天,云雾缭绕,若非熟门熟路之人,绝难寻到此处。
秘境入口处立着一座古朴的石门,门上镌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彰显着禁制的森严。
清鸣真君在门前站定,整理了一番衣冠,随即拱手深深一揖,朗声喊道:“上清宗轮值掌门清鸣,求见太上长老!恳请太上长老出关一叙!”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开来,惊起几只栖息在古木上的灵鸟。
见秘境深处久久没有回应,清鸣真君又加重了语气,高声续道:“此事事关重大,晚辈不敢擅作主张,恳请太上长老出关,指点迷津!”
话音落下,他双膝重重跪倒在地,以额触地,整个人匍匐在石门之前,姿态虔诚而恭敬。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那扇镌刻着古老符文的石门之后,才终于传来一道苍老至极却威严十足的声音。
“哦?连清鸣你都感觉棘手的问题,当真是少见得很呐。”
话音落下,秘境之内陷入短暂的沉寂,随即那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既然如此,便拿着老夫的令牌,将宗内能够做主的元婴修士全部唤来此处。待他们到了,我们再商议此事。”
话音刚落,那扇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秘境石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一缕苍茫古朴的气息自门内逸散而出。
紧接着,一道流光自门内疾射而出,清鸣真君眼疾手快,伸手一探,将那道流光稳稳抓在手中。
低头看去,赫然是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之上以古老的篆文镌刻着一个“令”字,隐隐有威压自令牌中透出,令人不敢轻视。
清鸣真君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朝着秘境洞口深深行了一礼,恭声道:“多谢太上长老。晚辈这便去办。”
说罢,他身形一转,化作一道遁光,携着那枚象征着上清宗最高权威的令牌,朝着前院方向疾速飞去。
一日之后,后院深处那处秘境入口之前,十几道气息浑厚的身影陆续降临。
这十几人,皆是上清宗的元婴修士,每一位放在外界都是足以开宗立派的顶尖存在。
他们或负手而立,或低眉沉思,或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神色各异。
有人面带惊疑,眉头紧锁;有人眉宇间隐现怒意,似是对被匆匆召来此事颇为不悦;有人则面色淡然,仿佛事不关己;也有人目光闪烁,眼中透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十几位元婴修士,神色各不相同,但此刻他们心中却都不约而同地浮起同一个疑惑:清鸣真君手持太上长老的令牌,如此郑重其事地将他们召集至此,究竟所为何事?
若非事关重大,太上长老绝不会轻易动用那枚令牌。
而能被召集到此地的,皆是宗内能够参与决策的元婴修士
除了一些远派在外、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