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让他瞬间窥见了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双唇紧抿,目光死死锁定天空之上那对赤红眼瞳,口中喃喃自语:“我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唤道:“系统。”
“在的,宿主。”
这一次,系统不再如往常那般故作高冷、惜字如金,而是以极为殷切、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迅速回应了何太叔的召唤。
“这一次就别装死了。”
何太叔冷冷说道,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直接打开我身上的封禁,让域外天魔进来。
既然我的心魔如此有信心,那就让他——独自去面对域外天魔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首望向天空之上那对赤红眼瞳,唇边不由得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已然预见到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确认宿主意志——是否打开封禁?”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郑重而谨慎,似乎在最后确认这不可逆的决定。
“打开吧。”
何太叔此刻语气平静如水,仿佛只是在回应一件寻常琐事。
他心中深处的盘算却如暗流涌动:既然心魔执意要夺舍于他,那就休怪他引入外部力量,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狂妄自大的心魔。
以毒攻毒,以魔制魔——这才是最痛快的反击。
随着何太叔的话音落下,异变陡生。
只见他身上那件原本已在激战中破烂不堪的衣袍,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剑气撕成碎片,纷纷扬扬如蝶翼飘散。
他上半身完全裸露,光着膀子,显露出精悍而布满伤痕的躯体。
而更令人惊异的是,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光纹——那竟是由无数把微型飞剑凝结而成的锁链,密密麻麻,游走不息,如同活物一般紧紧缠绕、封禁着他的全身。
每一柄微型飞剑都散发着凌厉的寒光,彼此勾连交错,形成一套复杂而精密的禁制体系。
此刻,这些游动于他全身的锁链,开始缓慢而有序地逐节解绑。剑刃摩擦之声清脆作响,仿佛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恐怖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挣脱束缚、苏醒过来。
悬于幻境高天之上的心魔——那对赤红巨眼的主人,此刻正俯瞰着下方何太叔身上发生的异变。
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涌上心头,仿佛有某种不可控的变数正在暗中酝酿。
作为何太叔的心魔,他本应共享本体的全部记忆与底牌,此刻,他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洞悉何太叔究竟要做什么。
这正是何太叔精明之处。
早在观想图秘境中,何太叔便已留了一手。
他将自身积蓄半数以上的灵石尽数充值于系统,借助系统的独特能力,将自己前往观想图内部那段关键记忆完整封存。
那道记忆,承载着他真正的杀手锏。
如此一来,即便心魔拥有他的记忆副本,也无法窥见这张最后的底牌。心魔所能看到的,不过是一段被刻意抹去的空白。
此刻,地面上光着膀子的何太叔,身上那无数微型飞剑凝结而成的封禁锁链,正一节一节地脱离他的躯体。
锁链在他身周盘旋片刻,仿佛在进行最后的确认,随即——猛然碎裂,化为点点灵光消散于空气之中,再无踪迹。
就在锁链彻底崩解的瞬间,高天之上那对赤红巨眼骤然一缩。
心魔猛然扭头,朝幻境的某一角望去。
那片原本稳固的空间壁垒,竟开始自行龟裂,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冰面,裂纹迅速蔓延。随即,一个漆黑的漏洞赫然洞开。
从那个漏洞之中,一股浓稠如墨、散发着腐朽与凶戾气息的黑色液体,缓缓渗入幻境。
液体如同活物,蜿蜒流淌,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心魔顿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仿佛天敌降临,本能地战栗起来。
他猛地扭回头,怒视着地面上正抬头望来、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笑容的何太叔,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语气中已掩饰不住慌张:
“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地面上的何太叔却并未作答。他的目光凝重如铁,死死锁定天空中那个被打穿的裂缝。
那黑色液体在幻境之中迅速凝聚、翻涌、塑形,最终竟化作一颗巨大的鬼头。
鬼头面目狰狞,五官扭曲,眼窝深陷如枯井,口中不断发出“呜呜”的凄厉声响,阴森恐怖,仿佛自九幽黄泉之下爬出的恶鬼。
那颗鬼头缓缓转动,先是扫了一眼何太叔的心魔,又低头看了看地面上的何太叔,浑浊的眼瞳中交替闪过贪婪、饥饿与暴戾。
它像是在权衡,在寻觅,在决定先吞噬哪一个猎物。
片刻之后,它猛然朝心魔扑去,速度快如黑色闪电,携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心魔见状,自知退无可退。
他怒吼一声,不甘示弱地迎上前去,身形在半空中急剧扭曲、膨胀、重组——竟也化作一颗巨大的骷髅头,白森森的骨面与黑洞洞的眼眶,散发出与鬼头分庭抗礼的凶煞之气。
两颗巨大头颅,一黑一白,在幻境的正中央猛烈对撞。
碰撞的瞬间,天地失色,虚空炸裂。
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本就千疮百孔的幻境再也承受不住,整个空间如同被击碎的镜面,轰然碎裂。
无数空间碎片四下飞溅。
现实—天枢城。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枢城上空,骤然间风云变色。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在天际撕裂开来,如同被无形利刃划开的幕布,裂缝边缘翻涌着暗红色的诡异光芒,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一异象,令城中那些见多识广的元婴修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