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中转站,浮空服务岛,圆形广场。
建成了。
真的建成了。
从高空俯瞰,整座中转站象是宇宙群星,无数座浮空岛以中央传送内核为轴,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魔导军修建的检测法师塔群立在每个浮空主岛的中央,每逢整点,塔尖会自动放出一圈蓝色的魔力光晕,既是报时,也是信标和检测。
神盾军负责的防御外壁沿着每座空岛链边缘延伸,厚达六米的城墙,上面刻着帝国骷髅头纹章,远远望去,气势压人。
商业服务区则是由国务军主持规划的,摊位之间留足了过道宽度,路灯等距排列,旗幡整齐地挂在廊柱上,随风摆动。
从帝国调来的植被,为这原本死寂的世界增添了不少生气,将供旅客游玩的观景台装点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空中花园。
永夜之光在最高的灯柱顶端,周围的鲜花,花瓣微微卷起,这一切,都是他做到的。
国务军副官站在圆形广场正中央,骨掌轻轻踩着地面,发出细碎的哒哒声。
他在跳舞。
准确来说,是在转圈。
两条骨臂张开,象一只翅膀折断还没修好的鸟,绕着广场圆心,一圈,两圈,三圈。
没有音乐,没有伴奏,周围连一个象样的看客都没有,只有他和他高涨到快要溢出来的成就感。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黑色石砖,魂火颤颤巍巍地跳动着。
国务军副官越转越起劲,脚步声渐渐从细碎的哒哒,变成了带有节奏感的踢踏。
他的骨指在空中比划着名,时而指向东边的法师塔,时而指向西边繁忙的传送广场,神态象极了刚办完满月酒,逢人就眩耀的老父亲。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掂了掂,又在心中补充道。
嗯,没错,就是这样的。
他背后,一个身穿笔挺黑红色制服的血族安全员,已经站在那里不知道等他转了多少圈。
对方一手托着汇报文档,一手垂在身侧,标准军姿,面无表情,眼神里却满是复杂的神情。
既不是困惑,也不是不满,大概可以理解为,他到底有没有看到我?
安全员再次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淅。
转到第十二圈的副官,终于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面前那个站得笔直的血族,两团魂火明显比平时亮了一圈。
此时他的心情好到,感觉任何麻烦的事情都无法让他皱眉。
安全员低头翻开文档。
重复的肯定让安全员停顿了一下,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安全员的肩膀,落在那株蓝色的兰花上。
他当初种这株花的时候,是因为听说旧时代,最后一位教皇的住所内养殖着大量的这种植物,不过贪婪大人好象有些嫌弃不够气派,但他觉得还挺好看的,就留下了。
安全员合上文档,敬礼,退了两步,却没有离开,副官大人还没有让他走。
国务军副官再次开口,语气象是在询问,又象是在自言自语。
安全员站直了,中规中矩地回答。
安全员认真想了想,这一次答得细致得多。
“浮空岛悬浮高度比设计图高了将近二十米,视野更开阔,也更安全,只是服务区的路,比帝国本土任何一条主干道都宽,我个人认为这有些喧宾夺主了。
国务军副官点点头,没有反驳。
安全员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瞬,他再次躬身,比方才的一次更深了一些。
国务军副官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挥挥手示意安全员回去后,转过身,看向广场远处那片建筑群,魂火静静地跳动着。
其他亡灵说,他曾经统治过这个位面。
这片土地,曾经是他的。
但他走在这里,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像第一次来,也确实是第一次来。
那个前任亡灵界君主的身份,对他而言,不比一张写着陌生名字的旧羊皮纸重要,真实。
但这个中转站,每一块砖,每一盏灯,每一株植物,每一条被他拍板拓宽的路和建筑。
这些是真实的。
是他一点一点亲手搭起来的。
就在这时强欲来了,他看着这个最近总是来来回回在帝国和永夜中转站来回走的同僚有些无语。
说了多少次了,我们身为副官,不能总是压力部下,昨天又有巫妖跑来给我抱怨,说你这里居然让他们不能在中转站研究。
国务军副官侧过头,打量了强欲一眼。
强欲走到他旁边,站定,双手背到身后。
副官转过头,魂火不紧不慢地跳着。
强欲思考了三秒,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理由他无法反驳。
换他来管这个中转站,他大概也会这么做。
他叹了口气,跟着副官的步调,缓缓在广场上走开。
副官没有说话,只是迈开步子,强欲在脑海中把研究现状简单梳理了一遍。
自从确认里亚保留记忆的机制来源于那个独立灵魂碎片,魔导军就一直在尝试复现这个路径,在生命体转化为亡灵之前,向其灵魂中人工植入一个外来碎片,让碎片在转化过程中作为独立容器,将记忆保留下来。
理论层面,方向是对的。
实际操作层面,问题塞满了每一个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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