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筱是自己来的。
没有她妈，也没有林霜。
她推开门，里面的人比她想象的少，苏晴坐在桌后面整理文档，波奇趴在旁边，张源不在，小红阿雾在后头忙着什么。
接待室里安静，阳光从侧面的窗户进来，落在桌面上，把表格上的字照得很清楚。
温筱在椅子上坐定，把包放到腿上。
温筱的手指轻轻收了一下。
苏晴这才抬起头，把手边的茶杯往温筱那边推了推。
温筱捧着茶杯，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从窗格的缝隙里漏进来，然后走远。
苏晴没接话，等她说下去。
她把茶杯放下，双手叠在桌面上。
苏晴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没有让温筱看到写的什么。
温筱想了很久。
苏晴放下笔。
温筱愣了一下。
接待室里安静了几秒。
波奇趴在桌子上，两颗黑豆眼看着温筱，很认真，但没有说话。
温筱用手指点了一下茶杯的边缘。
苏晴没有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
温筱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到腿上。
温筱点了一下头。
她说完，沉默了一秒，然后又加了一句。
苏晴挑了一下眉。
苏晴看着她，停了两秒，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字。
温筱走了之后，波奇从桌子上爬起来，凑到苏晴旁边。
苏晴想了一下。
波奇认真地消化了这个逻辑，点了点头，表情很严肃，象是一个在做笔记的学生。
波奇的身体缩了一下。
苏晴联系冷先生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快五点了。
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回复来得很快。
沉默了大概一分钟。
又停了一会儿。
然后她想起今天还有另一件事没处理，陈旭那边，张源说了大概一个月能显形，现在才刚开始，但她的文档里还空着对方的须求匹配。
张源说的是，能坐在院子里发呆的，灵魂感知稍微高一点，不强势，不话少。
苏晴拿起笔，准备写点什么。
但写了一半，停住了。
灵魂感知高一点。
这个条件，她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名字，不是她现有客户里的任何一个，而是昨天刚刚退休、每隔几天就来坐坐喝茶的那个人。
苏晴把笔放下。
然后重新拿起来。
然后又放下。
她盯着那个空白的匹配栏，看了足足有二十秒。
最后，她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把文档压到最底下一层。
没有让波奇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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