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隨后,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袍,身形頎长的年轻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俊朗,眉眼之间和谢云轩有六七分相似。
不过,此人却更加稜角分明,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沉稳与內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身气质。
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真气,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自信,实力很强。
此人,正是谢广坤的次子,谢家最为神秘,早年便离家拜入某隱世宗门修行的二公子谢云飞!
“爸,我回来了。”
谢云飞声音平静。
谢广坤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满眼喜色!
这个被他寄予厚望,投入无数心血,几乎从不轻易归家的儿子,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云飞!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谢广坤连忙站起身,声音透著一丝激动。
不过
谢云飞却並没有立刻回答父亲的问题,而是看向坐在椅子上,浑身缠满绷带只露眼睛的“木乃伊”。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眉头微皱,语气带著几分不解。
“爸,您什么时候对这种死玩意儿感兴趣了?还摆在家里?恕我直言,此等墓葬之物,多有阴邪之气残留。”
谢云飞明显將谢广成当成了真的木乃伊。
“咳咳!咳!咳咳咳!!”
这时!
椅子上的“木乃伊”剧烈咳嗽起来,牵动伤口,疼得他直吸冷气,好不容易才喘过气,咬牙切齿。
“臭臭小子!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你二叔!谢广成!”
谢云飞闻言,脸上那副淡然的表情顿时一僵。
“二叔?你你怎么会包成了这样?”
说著,他走上前两步,精神力量將谢广成笼罩,仔细打量一番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骨骼尽碎,经脉受损,五臟重创二叔你能活著,真是命大,我想知道是谁下的手?”
话音刚落!
谢云飞身上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气。
显然,这位离家多年的谢家二公子,並非看起来那般温文尔雅。
和煦的笑容下是
强势凌人的杀气!
一旁的谢广坤看著气势不同凡响的次子,又看了看重伤的弟弟和满眼杀气的谢云轩,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或许,对付叶天和赵阎,未必要动用张总督那张底牌了
念及至此!
谢广坤眼中浮现一抹森然杀机,寒声道:“云飞,此事说来话长!”
“爸,那你就慢慢说!”
谢云飞自顾自坐下。
谢云轩见状,眼底涌现一抹厉色,但转瞬即逝。
从进书房到现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时间,他都没混个座。
可二哥谢云飞进来后,就直接坐下了。
这其中的偏向,显而易见!
当然!
谢云轩的反应,並没有人发现。
谢广坤將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敘述一遍。
“砰!”
驀地!
谢云飞身手中的扶手应声而碎。
木屑簌簌落下。
“好!很好!”
谢云飞抬起头,眼中杀气瀰漫!
“骑虎入城,视城卫军如无物一步踏破百人军阵,重伤二叔强索两百亿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每说一句,身上的杀气就浓郁一分。
到最后,那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化作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充斥了整个书房!
在这股杀气下,重伤的谢广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势更严重了,鲜血浸透红白色纱布。
谢云轩脸色发白,呼吸不畅,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满眼恐惧!
甚至
就连久居上位的谢广坤,此刻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他看著杀气滔天,气势凌人的二儿子,忍不住惊叫出声:“云飞你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谢云飞逐渐敛去一身杀气,回头看向父亲,缓缓开口,言语之中透著一丝骄傲。
“回父亲,云飞不负您的厚望和宗门栽培,刚刚突破大宗师巔峰!”
大宗师巔峰!
和谢广成同样的境界!
但谢云飞才多大?
不过二十七八岁!
而且他出自隱世宗门,所学功法,绝非谢广成这种半路出家的城卫军军长可比!
谢广坤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满眼狂喜,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好!天佑我谢家!天佑我谢家啊!”
今晚的憋屈、愤怒,在这笑声中通通发泄了出来!
“云飞!我的好儿子!不愧是我谢家的麒麟儿!如此年纪便已臻至大宗师巔峰,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那叶天,还有赵阎,不足为惧!”
谢广成和谢云轩也是精神大振,看向谢云飞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激动。
谢云飞眼中寒芒闪烁。
“父亲放心,此仇,我必百倍奉还!叶天我会亲自出手,將他解决,让他跪在谢家门前,以死谢罪!”
“至於那头孽畜正好,我宗门缺一头护山灵兽!”
谢广坤闻言,脸上的喜色逐渐敛去,沉声道:“云飞!且慢!”
“嗯?父亲,怎么了?”
谢云飞好奇的问道。
谢广坤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你的实力的確很强,天资更是百年难遇!但是”
“你先冷静想想,那叶天能一招將你二叔重伤,一步踏破百人军阵,其展现出的力量,恐怕”
“已经超出了寻常大宗师巔峰的范畴,依我看,叶天极有可能已经踏入了泰斗境!”
“泰斗境?”
谢云飞眉头微皱,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