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淡淡的回道:“是我!”
平静的话音刚落。
陵园內,安静无声。
所有刑警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盯著叶天手里的电话。
他们听到了什么?
张局颤抖的声音中,透著强烈的恐惧。
这对吗?
这还是刚刚那个义正言辞说不畏强权的张局吗?
他怎么率先畏了?
至於张公子更是一脸懵逼,不愿相信耳朵所听到的內容。
同时,在心里给自己强制洗脑:假的,肯定是假的,这不是真的!
只见,叶天嘴角噙笑,缓缓开口:“张局好大的官威啊。”
简简单单七个字,对张松来说,仿佛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了自己的身上,窒息感席捲全身。
“啪嗒!”
又是一声闷响。
张松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他顾不上狼狈,双手捧著手机,小心翼翼。
“叶叶先生恕罪!属下不知是您!属下该死!属下有眼无珠!求叶先生开恩!”
叶天没有说话,就静静的听著。
可这突如其来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张松满头大汗,道:“叶先生放心!这件事,属下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一定!”
叶天依旧嘴角噙笑,闭口不言。
就在这时!
张松一声暴喝:“张旭东!你个混帐东西!给我接电话!”
张旭东猛地一颤,伸手接过手机,刚把听筒放在耳朵上,一道愤怒的咆哮声便传了过来。
“张旭东,你个畜生!老子平时怎么教你的?让你低调做人!让你別惹事!你他妈全当耳旁风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叶先生跪下!磕头认错!他要是不原谅你,你他妈就別认我这个爹!”
张旭东脸色惨白,“爸我”
“闭嘴!老子没你这样不知死活的儿子!”
张松的咆哮声,震得张旭东耳膜生疼。
“叶先生要是不解气,你就给老子在那儿跪到死!听到没有!”
张旭东彻底傻了,哆哆嗦嗦的抬起头,看向叶天。
结果,下一秒!
“噗通!”
张旭东双膝跪地。
“叶,叶先生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求您求您饶了我”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囂张?
叶天嘴角噙笑,道:“你刚才说我是魔术师,是江湖骗子?让我滚?还要把我强行带离?对吧!”
张旭东心臟骤缩,低头认错,“我我错了叶先生我真的错了”
叶天似笑非笑的说:“如果道歉有用,还要你们这群警察干什么?”
张旭东心如死灰,满眼恐惧:“不,不要啊!叶先生,我,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放我一条狗命!”
这时!
电话另一头的张松鼓起勇气,適时开口:“叶,叶先生,这个混蛋得罪了您,的確罪该万死,但是”
叶天笑著问道:“但是什么?”
张松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说道:“但是,能不能看在我这不值钱的面子上,放他一条活路?”
叶天正欲说话,异变突生。
所有连接墓碑的血色纹路突然蠕动起来,血气冲天而起。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顷刻间!
所有刑警神色巨变,连忙掏出配枪,严阵以待。
陈岩石瞳孔骤缩,压低声音。
“叶帅,情况有些不大对劲,要不先办正事?”
叶天冷冷的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张旭东,寒声道:“滚!”
张松如释重负,怒道:“快谢谢叶先生!”
可张旭东却置若罔闻,低著头,双眼浮现一抹猩红之色,转瞬即逝。
叶天懒得废话,抬腿朝著九十九座墓碑的正中心位置走去。
唐柔下意识想要跟上,但被陈岩石一把拉住,拦了下来。
“別去!”陈岩石脸色凝重,“那地方不对劲!” 唐柔秀眉紧蹙,道:“我不能让叶哥自己去!”
陈岩石翻了个白眼:“你去就是累赘,不如不去!”
唐柔嘴角一抽,狠狠的瞪了眼说大实话的陈岩石,咬牙道:“陈队,你不知道忠言逆耳吗?”
陈岩石撇了撇嘴,“不逆耳,我怕你听不进去,咱们现在这里不动,就是对叶帅最大的帮助!”
唐柔嘆了口气,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著叶天的背影,默默祈祷。
突然,跪在地上的张旭东站了起来,低头走向一旁,无人注意。
而此时的叶天正一步一步向前。
当他距离陵园正中心还有二十米时。
脚下的血色纹路越来越密集,如同无数条扭曲的血管,在地面上蜿蜒蠕动。
“咕嚕咕嚕咕嚕!”
血液流动的声音愈发清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深处甦醒。
还有十五米。
血气越来越浓,几乎化不开。
粘稠的血色雾气在空气中翻涌,將周围的墓碑、松柏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红色。
叶天的视线也开始隨之变得模糊起来,只能隱约看到前方那座被九十九座墓碑环绕的空地。
还有十米。
叶天停下脚步。
这里的血气已经浓郁到了极点,犹如置身一片血海中央。
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周围的温度骤降,一股彻骨的寒意席捲全身。
然而,就在叶天抬腿,准备迈出下一步的时候。
“咯吱”
一道诡异的声响,打破了死寂。
那声音,听起来好像是生锈的齿轮忽然开始转动,又像是某种僵硬的东西在缓慢活动。
叶天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