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打开印盒,从里面捧出硕大而方正的玉玺,朝着落款的地方就要盖下去。这时,门口却传来一声断喝:“住手。”
李洛一慌,抬眼望去,竟是李洵肃立在门口,众臣纷纷跪了下去。李洛忙擦了擦眼泪,若无其事地上前迎了李洵,道:“皇姐怎么到这儿来了?”
李洵凌厉地看了李洛一眼,不发一语地走到御座处坐下,拿起平摊在桌面上的议和书,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念道:
“先帝一脉,伯仲之分,同室操戈,相煎何急。圣祖定鼎江山以传后世,所期所盼者,不过基业万年,子孙同享;下之责,共承担之。今朕所处高位,独统河山万里,独御百姓数亿,实不胜寒。
御极数载,虽一丝不敢懈迨,无奈心有馀而力不足。弟乃先帝血脉,文武兼备,有治世之才。朕痛定思痛,愿以乌来山为界,其南土地、人口均归贤弟统御。朕信血脉之亲,能平战地硝烟,解黎民之苦,望贤弟体察朕之诚心,万勿却辞。”
李洵冷笑一声:“好一篇低声下气的议和书。”罢语气放缓下来,脸上也透出一丝笑意地问道:“既是以朕的名义送出去的,怎么也没人找朕商量一下呢?”
“皇上,此事实在”李槿抬起头道。
“姑姑不必了。”李洵打断李槿,又:“这事朕要跟监国再合计合计,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如蒙大赦般逃出了尚阳宫。李槿和林礼煊虽然担心,无奈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随着众人先退了出去。
李洛心里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想解释几句也无从下口,只走到李洵身边,喊了声:“皇姐。”
李洵只看了李洛一眼,突然抬手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李洛的脸上,李洛一个趔趄,回过神后,才感觉到火烧火燎般的疼,耳朵也“嗡嗡”地响着,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洵,却发现她苍白的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失望之色,李洛心里一酸,两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下了。
“你当这些事真能瞒得住朕吗?朕把皇位交给你,是让你一代一代完完整整地把江山传下去,不是让你遇到一些困难便送一块给谁当和解的礼物。”李洵着一把抓起那张议和书:“你将这个东西传出去,丢的不是脸,丢的是江山,是人心,你懂不懂?”
一阵剧痛又强烈击打着李洵的心脏,她紧紧捂住胸口,看着一句话也不敢辩驳的李洛,指着印盒中的玉玺继续道:
“这枚章子,代表的是至高的皇权和至重的责任,它的每一次使用为你赢得的可能是名垂千古也可能是遗臭万年。你刚是想在那议和书上把它拓下去吗?那你姑负的又何止是朕,是列祖列宗和万千的百姓。这个罪你担不起,即使打着朕的名号也没有用,因为朕也担不起。”
李洵完,将那张议和书撕得粉碎,便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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