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就从那些被带走的孩子开始吧,总觉得拖久了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队道士。
道士们牵着那些眼神空洞的孩子,来到道观后方一个偏僻的院落,将他们交给了一个穿着执事服饰、面带诡异微笑的中年道士。
轮到那空手的年轻道士时,执事脸上的诡异笑容瞬间扩大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哦?张师弟,今日又是空手而归?规矩……你是知道的吧?”
年轻道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咬了咬牙,艰难地点了点头。颤抖着接过执事递来的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刀。
他松开了一直死死捂着左小臂的手——只见那手臂上,早已是血肉模糊!
好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尚未愈合,显然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在执事饶有兴味的目光注视下,年轻道士眼中闪过绝望,猛地一咬牙,刀光一闪——
“呃啊——!”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惨嚎响起。
一块鲜红的、还在微微颤动的血肉,被他硬生生从自己手臂上剜了下来!鲜血瞬间汩汩涌出。
他颤抖着,将那块属于自己的血肉,递向那执事。
执事眼中闪过贪婪和满意,像接过什么美味珍馐般,掂量了一下,随即竟直接塞入口中,大肆咀嚼起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吧唧”声。
“哼,算你识相。”执事咽下血肉,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盯着年轻道士不断流血的手臂,威胁道,
“下次若再完不成份额……可就不是一块肉能打发的了!教中‘化孽池’里,正好还缺些‘养料’!”
年轻道士疼得浑身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嗤!
一道青色剑光如同闪电般掠过!
那执事道士脸上贪婪威胁的表情瞬间凝固,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不等那无头尸体和惊呆的年轻道士反应过来,又是数道剑光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瞬间将那执事道士的无头身体切成了数十块!
飞剑悬浮在半空,剑尖轻颤,仿佛有些嫌弃地抖掉沾染的污血,甚至人性化地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下一刻,所有飞剑猛地调转方向,径直扑向那颗滚落在地、脸上还残留着惊愕表情的头颅!
一阵令人牙酸的细微切割声响起。
那颗头颅连同里面试图蠕动的异物,在眨眼间便被剑光彻底搅碎、湮灭!其中似乎有一颗微小的、血红色的丹丸状物体也随之破碎。
与此同时,地上那些被切碎的尸块,原本还在微微蠕动、试图伸出肉芽触手重新连接,此刻如同失去了核心动力般,迅速萎缩、发黑,最终化作飞灰般的黑色颗粒,消散在空气中。
无忧的身影如同清风般出现在吓傻了的年轻道士面前。
“你……”年轻道士惊魂未定,看着无忧,又看看地上那摊迅速消失的黑色痕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聊聊?”无忧语气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关于你们的大长老,以及……你们掌教玄虚子真人。”
从这名叫张松的年轻道士口中,无忧得知大长老近半年来行为越发诡异偏激,不断加大“血丹”的炼制和推广,打压异己。
而玄虚子掌教,则确实如他展现的那般,一直在尽力维持、约束,却显得力不从心。
无忧挥手间,解除了那些孩童身上的某种禁锢法术。孩子们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惧和茫然,随即震天的哭声响彻院落。
一瓶高阶疗伤药出现在张松的手中,在他一脸茫然的表情中,只见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这般说道:
“哄孩子的事……就交给你了。”无忧拍了拍张松的肩膀。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年轻道士手忙脚乱地面对一群哭嚎的孩子。
另一边,城中一间简陋的客栈客房内。
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疲惫却又充满希望的笑容,对床上一位面色苍白、不断咳嗽的妇人说道:
“娘子!娘子!我求到仙丹了!缝尸教的仙长说了,吃下去你的病一定能好!”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药瓶。
但桌上水壶已空。
书生只好将药瓶小心放入怀中,叮嘱道:“娘子你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打点热水来。”
说完,他便又急匆匆地转身出门。
就在书生离开后不久,客房的窗户被一阵微风悄然吹开,一道模糊的身影轻巧地翻入室内。
身影走到床前,看着床上气息虚弱、咳嗽不止的妇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同时,一缕极其细微却精纯的神识探入妇人体内,迅速游走一圈。
片刻后,身影收回手,似乎了然了什么。他细心地为妇人掖了掖被角,然后再次悄无声息地从窗口翻出,并顺手带上了窗。
楼下,书生正好提着一壶热水走进客栈大门,或许是因为心急,与一个正向外走的华服少年撞了个满怀,差点摔倒,怀里的药瓶也不慎飞出。
“哎呦!对不住!对不住!”书生一边提好激荡的热水,一边慌忙道歉。
那华服少年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药瓶,顺势扶了书生一把,并将药瓶递还给他,温和一笑:“无妨,兄台下次小心些便是。”
书生连连道谢,接过药瓶,并未察觉任何异样,心急火燎地便往楼上跑。
无忧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在两人交错而过的瞬间,一道细微的传音精准地送入书生耳中:“莫要过于轻信缝尸教部分道士之言,凡事……多留个心眼。”
书生脚步猛地一顿,愕然回头,却发现刚才那少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