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石的光芒在无忧掌心中闪了闪，然后归于沉寂。
没有回应。
他等了片刻，又试了一次。
灵力的波动沿着传音石的纹路蔓延开去，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涟漪扩散，却碰不到任何对岸。
传音石那头空空荡荡的，既没有被接通的灵力反馈，也没有被拒绝的波动。
就是单纯的，没有回应。
简单点来说，就是电话打通了，但对面没接。
无忧把传音石在手里抛了抛，收回袖中。
一颗黑煤球从他肩头飘了起来。
无虑现在的形态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色光晕。她在无忧面前上上下下地飘动，动作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不可能。”黑煤球的声音闷闷的，“绝对不可能。”
无忧看了她一眼。
“我的术法没有问题。”无虑飘到他正前方，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上，“那道传音术经过我权能的增幅，就算对方掉进了异世界，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身上的传音石还是完整的，就一定能接通。这是规则层面的东西，不随空间距离改变。”
她在空中转了个圈。
“结论，是他不接，不是我的问题。”
无忧点了点头。
这个可能性他也想到了。
不接就不接，本来还以为早被拉黑了，结果比预想要好一点，虽然只有一点。
“先放着吧。”
无忧抬手，把黑煤球从鼻尖前拨开。
“天骄大比之后，未必不会有更合适的人选。异界组队的事，到时候再论也不迟。”
无虑被他拨到一边，又飘回来，落在他头顶上。
黑煤球在少年的黑发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陷进去小半个球身，不动了。
无忧任由她待着。
无虑是由他的记忆碎片、诡异之力和天道之力三者融合而诞生的特殊存在。
身负多个强大权能，能力相当全面，权能之间互相组合还能迸发出无穷的可能。
虽然现在因为诡异污染的原因，不得不自我封印大部分实力，以控制不由自主逸散的污染。
但即便如此，这颗在他头顶上蹲着的黑煤球，依然是一个行走的原初之境存在。
她的位格摆在那里，眼界和法则的使用都高到了一个让现如今的荒古修士无法理解的程度。
“无虑。”
“嗯？”
“你的实幻权能，配合其他权能，能不能搞个游戏出来？”
黑煤球从他头顶滚下来，悬停在他面前。
虽然没说话，但少年知道对方也有兴趣，在催促他继续说。
“比如接头霸王。”无忧说，“或者拳煌，那种两个人操控角色对战的游戏。”
无虑的球身微微旋转，像是在歪头思考。
“再进一步的话，虚拟潜行也不是没可能。”无忧微微一笑，“用实幻权能构建一个完全沉浸的虚拟空间，把人的意识拉进去。在里面可以模拟战斗、修炼、推演功法，甚至可以做些跟修炼无关的事。”
黑煤球的旋转速度加快了。
“古剑璃那边的新版传音石都还没弄完。”无忧摸了摸下巴，“敲敲的功能已经够她折腾的了。但既然有了你这个现成的权能集合体，不多加点东西，总觉得有点浪费。”
“可以。”无虑在少年头上滚了滚，“理论上完全可以。”
“不急。”无忧抬起手，“我只是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真正要做出来，怕是得很久以后的事了。”
“不需要很久。”无虑打断了他。
黑煤球在少年面前上下弹跳，动作里带着一种被小看了的不服气。
“不算上主权能魔虚罗，我的十大权能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
“我自我封印之前的修为是原初，跟创世神无异，眼界和法则的使用也都是绝对的顶尖级。你记忆里的那些游戏，我也全都看过，规则、交互、反馈机制，一样不落。”
“别说游戏，感觉你让我捏个系统出来，都不是一件难事。”
无虑在空中转了一圈。
“不过唯一麻烦的是系统的ai托管，这个稍微有点费时间，实在不行就弄个器灵丢进去。”
无忧看着她。
黑煤球正以一种认真到近乎狂热的姿态在他面前飘着，表面的暗色光晕流转得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无虑能完全理解他的想法，不是因为她会读心，而是因为她本身就是用他的记忆碎片捏出来的。
他脑子里冒出来的任何一个念头，她都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其中的脉络和细节。
这种默契，比任何语言都要直接。
“加油。”
无忧说。
然后他抬手，把黑煤球从面前拨开，转身朝萝莉峰的方向走去。
无虑在他身后飘了一会儿，然后嗖地一下钻进了他的体内。
她能感觉到无忧对她的信任，不是那种反复叮嘱“你一定要做好”的期待，而是“我把想法给你，你放手去做”的肯定。
这种感觉，她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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