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眠心中默念。
唯一与照片不同的,大概是他穿着酒红色缎面衬衫与黑色休闲西裤,比证件照上的他多了太多偏于日常的松弛。
“你好,白小姐。”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她,起身同她打招呼。
“你好,宋先生。”白鹤眠伸出的手与他的手短暂交握在一起。
此后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能让白鹤眠意识到,宋枕鸿是个绝对的寡言少语者,于是她先一步开启话题,掌控局面。
“基本情况大家都知道,就不来虚的了。不如互相聊些感兴趣的点?一人问一个问题?”抛出话题时,白鹤眠承认,她其实对眼前的这位三号男嘉宾有很多好奇。
宋枕鸿微微颔首,算是同意她的建议,白鹤眠正要发问,却被宋枕鸿抢了先:“我想问下……”
她只好忍住好奇,静静听他提问。
而她发现,男人那张冷峻的脸原来还是会笑的,虽然笑意只是一瞬。
“早上刚下过雨,你穿这么薄,冷不冷?”他温声问道。
“还好吧,没觉得有多冷,又没上三十岁,我体质还挺好的。你不也只穿衬衫吗?”白鹤眠随口就答,下一秒眼神跟着落在宋枕鸿身旁衣架上的那件外套上。
眼神再度流转回宋枕鸿身上时,她注意到他的脸色有在变黑。
“哦……对不起。”白鹤眠反应挺快。
为了不让气氛僵掉,白鹤眠继续补道:“放宽心,我不介意你三十二岁而且怕冷。”
宋枕鸿:“……”
“换我问你啦。”白鹤眠快速带过话题,双手撑着脸,望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探究,“你这人容易生气吗?和前女友是因为什么分手?”
“你这是两个问题。”宋枕鸿淡声指出。
“那你选一个答?”白鹤眠以退为进。
“第二个。”宋枕鸿选得干脆,答得也干脆,“没有前女友,所以没有分手原因。”
“真没有吗?”白鹤眠一愣。
她其实看过资料里宋枕鸿的感情经历,上面标了“0段恋爱”,但她总觉得很不合理。
帅成这样,三十二岁却还母胎单身,难道是有什么隐疾?
“这种事没必要隐瞒。”宋枕鸿面色坦然,仿佛知道白鹤眠在腹诽他一般,将问题回敬给她,“那你呢?又是因为什么?”
“咳咳。”
白鹤眠差点忘了,自己也是单身界的资深人士。
好在宋枕鸿这人并不睚眦必报刨根问底,轻描淡写揭过了,换问题问她:“我小姨经常提起你超级热爱自己的工作,但好像小姨给我的资料里,偏偏没有提你的工作是什么,看起来很神秘。”
怕什么来什么,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要注意的事,还是发生了。
答应了母亲,就不能直说,白鹤眠只好半遮半掩:“没那么神秘,交通工具机械师而已。”
乍一听,像市区修高铁的。
不让说是轮机员,但也不能不答,说得含糊点总行了吧。
宋枕鸿闻言,显然若有所思,白鹤眠怕对方反应过来细问,急忙开口:“你呢?你也没细说是干什么的。”
宋枕鸿微一抬眉:“空间物理观测员。”
是与她一样的委婉说法,而在白鹤眠听起来,像郊区南山天文台的。
……
同是催婚受害者,一问一答闲聊半晌,时间果然过得极快。
聊到最后,没午休的白鹤眠打了个瞌睡。
而后,听男人以最沉稳的语气,作出最草率的决定:“那定了。”
“嗯?”白鹤眠一愣,“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