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败。
彻底的溃败。
沼田大佐趴在马背上,整个人顛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
他那顶象徵著联队长身份的军帽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乱得像鸡窝,上面还掛著几根枯草。
脸上全是黑灰和泥土,混合著冷汗,流下一道道浑浊的印记。
哪里还有半点“皇军大佐”的威风?
这分明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快!快点!”
沼田大佐拼命地抽打著马屁股,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卫兵!拦住他们!”
“给我顶住!”
他身边的卫兵早就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也是顾头不顾腚,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谁还顾得上他这个联队长?
沼田大佐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幕,让他肝胆俱裂。
只见后面几百米处,那面红底金龙的战旗,正隨著衝锋的人潮快速逼近。
那些穿著迷彩服的支那士兵,就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死神。
特別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大块头(铁锤),提著一挺转轮机枪,一边跑一边扫射,那火舌简直就是催命符。
“八嘎!八嘎!”
沼田大佐嚇得浑身哆嗦。
他不想死。
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他在东京还有大房子。
他怎么能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
“我是联队长!我是大佐!”
“我不能死!”
就在他即將衝进前面的一片树林,以为能逃出生天的时候。
远处的高地上。
鹰眼正趴在一块岩石后面,嘴里嚼著一根狗尾巴草。
他的呼吸平稳得像是在睡觉。
那支贴著“老鹰抓小鸡”贴纸的狙击枪,稳稳地架在石头上。
透过高倍瞄准镜。
鹰眼清晰地看到了那个趴在马背上、屁股撅得老高的鬼子军官。
“这就是那个大佐?”
鹰眼轻蔑地笑了一声。
“跑得倒是挺快。”
“可惜啊,你遇到的是我。”
鹰眼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他没有瞄准沼田大佐的脑袋。
那样太便宜他了。
队长说了,要活的。
要祭旗。
鹰眼的十字准星,微微下移。
锁定了那匹正在狂奔的东洋大马的后腿关节。
风速,修正。
距离,八百米。
“再见。”
鹰眼轻轻吐出两个字。
手指微动。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旋转著出膛,划破空气,带著死亡的啸叫,精准地跨越了八百米的距离。
“噗!”
那是子弹钻入血肉的声音。
正在狂奔的战马,后腿关节瞬间被打断。
“希律律——!!”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巨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猛地向前栽倒。
马背上的沼田大佐,根本来不及反应。
整个人像是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咚!”
沼田大佐脸朝下,重重地摔在了满是碎石的地上。
这一下摔得结实。
他感觉自己的鼻樑骨断了,满嘴都是血腥味,门牙也磕掉了两颗。
“啊”
沼田大佐发出一声惨叫,想要爬起来。
但他的一条腿被马压了一下,好像也折了。
他只能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痛苦地蠕动。
“噠噠噠噠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著。
是一片阴影,笼罩了他。
沼田大佐艰难地抬起头。
透过被血糊住的眼睛。
他看到了一圈黑洞洞的枪口。
那是几十个穿著迷彩服、满脸杀气的龙盾旅战士。 他们围成了一个圈。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种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八嘎”
沼田大佐毕竟是受过武士道洗脑的军官。
到了这种绝境,他骨子里的那股子疯狂反而被激发出来了。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拔出了腰间那把断了一截的指挥刀。
“我是大日本皇军联队长”
“你们不能杀我”
“我要和你们的指挥官决斗”
他挥舞著断刀,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
“决斗?”
人群分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面走了进来。
林锋穿著笔挺的作训服,脚蹬战术靴。
他没有拿枪。
只是手里把玩著那把从沈如玉那里缴获的匕首。
他走到沼田大佐面前。
看著这个满脸血污、还在挥舞断刀的鬼子官。
林锋的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入骨的鄙夷。
“你也配?”
林锋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沼田大佐愣住了。
他从这个支那指挥官的眼里,看到了绝对的轻蔑。
那是强者对弱者的俯视。
“你”
沼田大佐刚想说什么。
林锋突然动了。
快若闪电。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沼田大佐的脸上。
这一巴掌,林锋用了巧劲。
直接把沼田大佐剩下的几颗牙都给抽飞了。
沼田大佐被打得眼冒金星,手里的断刀也飞了出去。
“这就是你们的武士道?”
林锋一脚踩在沼田大佐的胸口上,把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屠杀平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