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欲言又止：“你就没想过……以后？”
他本意是想问以后恋爱了怎么办，他们牵扯太深，除了不谈感情整个人生都嵌得严丝合缝，不是一句“朋友”能解释的，也不是一个“结束”就能一刀两断的。他问得颇为含蓄，未料到斯科皮好像听懂了，看了他一眼，又一笑，收回目光垂着眼，还是水一样淡淡的眼神。阿不思向来知道他是个不太有情绪波动的人，喜怒哀乐都很轻，他看眼前的人，都像早就预料到了离别一样。
上回的白玫瑰昨天败了。他没说什么，看了掉下来的花瓣一会儿，想很多事情大概都是这个样子。罗丝也是。
“我没有，”他说，“我不会有别人，不会有以后。”
阿不思“为什么”了一声，顿了两秒反应过来这话的内容，猛得抬头：“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斯科皮说，“我不会干扰她的选择，没有立场问她喜欢谁，也不会打扰她的以后……所以没关系，我想过了。”
“你……”阿不思说，“算了，你们自己的事。”
他们打包了两箱子，走出来去拜访韦斯莱夫妇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位置很近，在同一个街区。小时候阿不思出家门，右拐，走过两幢房子，再左拐，就能看到了。斯科皮那时候住得更远一点，不过孩子意义里的“远”长大后再看会觉得实在不值一提，沿着街再走两分钟，背靠教堂，有时候听着钟声走进去，能看到养病的小少爷坐在那个葱翠满目的院子里看书。
阿不思伸手拨了拨罗丝小时候最爱的那个秋千，木质的秋千吱呀了一声晃了一下，经久失修，上面已经攀上了叶子和藤蔓。他说：“真可惜，你猜要是罗丝看到这个会不会生气？”
斯科皮说：“大概率不会。她早就不在意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