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速度都特别快,消息一条一条地闪。他隐约看到一条“斯科在你旁边吗”,她看到这条的时候偏了头看他一下,很快又转回去回消息:“在呢。”
这之后阿不思说话速度太快,看不清了。
罗丝像是又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边打字边叫了声“斯科”,笑着说:“最近想和你date的女孩还真多,你知道吗?”
斯科皮放空了两秒,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嗯?”
“想也不知道。”罗丝嘟囔了一句,过了一阵子又扭过头,看着他眨了两下眼,“那……”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斯科皮斟酌了一下,选了个听起来不会出错的答案:“不知道——好看的?”
好看的小姑娘琢磨了一阵子:“好看的就行了?”
“嗯。”
“可算了吧,全年级最漂亮的女生在你这都查无此人。”
“还喜欢不闹腾的。”他开了个玩笑。
罗丝反应了一下,随即作出一副生气的表情,扬起手里的东西轻轻抽了他一下。
斯科皮躲开了攻击,别过头去忍住没笑。
走在微凉的风里,他发现罗丝总是习惯性地走在他后面半步,她存在感并不弱,碰到事儿了会戳他说笑,但有的时候她会从他的余光里消失。斯科皮不太喜欢这个感觉,他有算不清多久的时间习惯于看着她风一样来了又走,不可捉摸,他必须承认那时候他就感觉到了细微的难过。
最早是他在伦敦和人合租的时候,他那个室友不善言辞,也没有社交的兴趣,两人共享一个房子快到半年还只是点头之交。罗丝来的时候会不一样,他室友会破天荒地出来兜圈子,倒一杯水,开一次冰箱取冰块,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然后端着杯子回去。斯科皮一直是个感情上的后进生,他不懂别人,也不懂自己,他分不清crush和love,弄不明白人们为什么需要爱和亲密关系,但是他看明白了室友的心思,他喜欢她。罗丝不知道。她把半干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一节线条优美的脖颈,半垂着长而密的眼睫,穿着他的衣服,搭着他的毛巾,趴在他的床上,身上留着他的痕迹。那时候他产生一个恶劣到令人羞愧的不可告人的念头,他想一墙之隔的室友知道罗丝是这个样子的吗,知道她其实风流成性,玩过的感情可以写一本情史,还和最好的朋友是固定的性伴侣,会怎么想。
他觉得有人在窥视自己领地内的东西。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可是罗丝走的太快了。你不懂我我不懂你的巴别塔横在他们之间,她可能有点生气,可能根本原因是他没什么重要性,她就是不再来了。
斯科皮真的很不擅长挽留人。
他用了很久很久,很慢很慢的时间想清楚,如果难过,是因为他很想她,如果酸涩,是因为想她是自己一个人的,如果感到不可自抑的悲伤,是因为他爱她。
你看,这世界上总有那么多阴错阳差,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要一脚踩进一个。你爱我我不爱你的戏码,非常公平地又来了一轮。
“嗨?想什么呢?”罗丝一伸腿跃到斯科皮侧前方,“你又在想事儿,今天你老不对劲了。”
“有什么不对劲?”
“平时是感情荒漠,现在嘛……”她停下来,“现在有那么一根头发丝。”
时近傍晚,他们停在罗丝家的大门口。
小姑娘发了一会儿呆,突然醒过来似的猛得抬头看他。斯科皮觉得她那个眼神很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她在笑,笑意很浅,好像见了什么久别重逢的故人。
“斯科,”她问,“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迟疑,好像在提一个注定会被拒绝的请求,她好像害怕得到结果,才拿出了所有的勇气开口。
“嗯,”他说,“可以。”
罗丝噗嗤笑了:“你是个假的吧。”带着温度的手拂过她的发丝,轻轻地将她搂进怀里。
这个拥抱短暂地结束了,她卡壳了一秒,恢复了语言功能:“你确实是个假的。”
斯科皮看了她一会儿,说:“明天见,玫瑰小姐。”
罗丝道了别,去开门,走了几步停住了,她想这一生明天见,像是明天见,怎么又像是很久很久以后再见,他听起来怎么有点舍不得呢。
她回了头,已经见不着人了。黄昏的云霞温柔而浪漫,片片飞上少女的脸颊,晕起了十六岁的心事。
这一个拥抱,好像给了她一个温柔的错觉,她不太信,可是她还是会想,好像他也喜欢她。
“早。”斯科皮接过他的那一份咖啡,看到什么新鲜事似的笑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有早餐?”
罗丝说:“醒太早了,无聊。”
他给了她一个带着薄荷味牙膏味儿的吻,然后一挑眉:“你抽烟了。”
罗丝没否认,耸了耸肩表示她刚醒的时候心情不太好。斯科皮随口问了她一句为什么,她没说。这一天是周末,和平常的没有什么区别,斯科皮查看了一下他的邮箱,出门一趟解决阿不思那突发的麻烦事,这段时间里罗丝一直窝在她房间里赶due,赶到一半头脑中忽然又闪过一个梦境碎片。
傍晚她觉得不太痛快,又抽了一支烟,靠着阳台的栏杆往外望,听到斯科皮回来了。他知道她心情不太好,走过来和她一块儿靠着栏杆。
罗丝说:“我做了一个梦。好像是你陪我走回家,傍晚吧,天空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天气不错,你还好心地帮我背包。”
斯科皮似乎有点意外:“嗯?然后?”
“到家的时候我干了件蠢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