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那场震惊世界的“恶性交通事故”以及伴随的“大规模帮派火并”,在官方层面迅速被定性。媒体的报道聚焦于这座“罪恶之城”再次爆发的骇人暴力,以及不幸被卷入其中的华国学术代表团。至于背后那惊心动魄的刺杀与反杀,则被牢牢封锁在极少数人的知情圈内,如同沉入深海的巨石,表面波澜不惊。
事件发生后,fbi与当地警方以惊人的效率展开了联合行动。
主导这次行动的,正是费城fbi分局的探员马克·詹金斯。
在城北那间曾作为匪徒集结地的破旧仓库附近,一间临时征用的办公室里,马克正对着地图和情报资料进行最后的部署。
他的眼神锐利,表情严肃,与之前在哈里森面前那个“充满原则”、“略显天真”的年轻探员形象判若两人。
马克指着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标记的废弃工厂,“根据我们截获的通讯和线人情报,门多萨及其核心手下在昨晚的事件后,并未立即逃离,而是藏匿于此,似乎还在等待‘上线’支付剩余的酬金,或者幻想着能凭借此事作为筹码,获取更多好处。”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那个自以为聪明的拉丁裔头目,恐怕至死都不会明白,从他接下这个“政府活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一枚注定要被抛弃的棋子。
与此同时,在那座废弃工厂的深处,卡洛斯·门多萨正焦躁地踱步。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未散尽的毒品气味。
他脖子上那根粗大的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却再也显不出往日的嚣张。
“该死的!联系上了吗?钱呢?说好的另一半钱呢?”他对着手下咆哮,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老大,那个号码打不通了之前联系的线人也失联了。”一个手下战战兢兢地汇报。
门多萨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想起行动前那个“政府线人”含糊的承诺和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那远超寻常的高额酬金,以及对方对“干净利落、不留后患”的反复强调
“fuck!我们被耍了!”门多萨猛地醒悟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不是功臣,而是替罪羊!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垃圾!
“快!收拾东西!我们得立刻离开费城!”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恐惧压倒了对金钱的贪婪。
然而,已经太晚了。
他的命令清晰而冷酷。
这不是一次逮捕行动,而是一次彻底的清洗。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才能将“帮派火并”的剧本完美地演下去。
“行动!”
刹那间,训练有素的fbi特警如同幽灵般从各个方向突入工厂。
消音武器发出的轻微“噗噗”声密集响起,伴随着短暂的惊呼、咒骂和身体倒地的闷响。
门多萨刚抓起一把装满钞票的背包,厂房大门就被爆破炸开!强烈的震撼和刺眼的战术手电光让他瞬间失明。
他看到了那个带队冲进来的年轻探员,马克·詹金斯,此刻的他在入眼的强光下却是根本认不出来。
马克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是一枪!
“不——!”门多萨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绝望的嚎叫,子弹便精准地钻入了他的眉心。
他脸上那混合着贪婪、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瞬间凝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那袋他心心念念的酬金,散落一地,沾染上他自己的鲜血。
他到死才明白,在真正的权力游戏中,他这种街头混混,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只是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蝼蚁。
马克看都没看门多萨的尸体,冷静地指挥着:“清理现场,确认所有目标清除。收集所有通讯设备和可能存在的证据。”
此次清扫行动,以fbi大获全胜、彻底铲除一个“危害社会”的黑帮团伙而告终。
他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能力、有魄力,并且忠诚于职责的精英探员。那个在哈里森面前“据理力争”的马克,此刻用行动证明了他同样懂得“必要时需采取雷霆手段”。
华国方面,尽管通过自己的渠道察觉到此事绝非简单的“帮派火并”或“交通事故”那么简单,但苦于没有直接、公开的证据指向美国政府层面参与。加之核心人物郝奇“幸运”地只受了些“轻伤”和惊吓,几名牺牲的安保人员身份又确实敏感,使得外交层面的交涉变得异常棘手。
华方措辞严厉,强烈谴责美国治安环境恶劣,要求美方彻查事件真相,严惩凶手,并对牺牲人员家属给予充分赔偿和交代。
美方则摆出一副“我们已经尽力了”的姿态,一方面强调已“为民除害”,剿灭了罪魁祸首的黑帮;另一方面则反唇相讥,质疑华方为何派遣军事人员以非外交身份入境,暗示这可能涉及间谍活动,试图将水搅浑。
双方在外交舞台上唇枪舌剑,吵得不可开交。
但明眼人都清楚,在缺乏铁证的情况下,这件事最终很可能和无数起类似的暗黑事件一样,在互相扯皮和时间的流逝中不了了之。
那几名牺牲的安保人员,无论在华方还是美方高层的棋局中,都不过是冰冷的数字和可以交换的筹码。他们的鲜血和生命,最终都只会化为外交文件上几行模糊的表述和应有的抚恤金。
与此同时,在普林斯顿的公寓内,一种微妙的气氛在郝奇与沈冰之间弥漫。
自费城事件后,沈冰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漩涡。
按照她被修改后的记忆,是她凭借出色的专业素养和牺牲精神,在严重的车祸中保护了郝奇,两人最终侥幸生还。照理说,她应该是那个施予保护、问心无愧的人。但奇怪的是,她内心深处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郝奇,目光也总会下意识地追随他的身影。
当郝奇因为专注于研究而对她流露出些许疏离时,她会感到莫名的失落和心绪不宁;而当郝奇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