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痛苦,既然他们都不理我,都远离我,既然他们都不把我当人,那我就变成一只兽吧!无所谓,反正人生也无意义,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于是,在爱情事业的双重打击下,虎笑终于彻底地倒下了。他日嘶夜吼,他昼如兽夜如魔,只是——他真的成了一只虎吗?“谁知道呢?”——只知道,每每夜深人静,每每狂叫的声嘶力竭之后,他便会突然地倒地大恸,一时泣不成声,一时久久不停……
此时,却见虎笑眼神迷离地道:“只是,以后怎么办呢?难道永远呆在这里?难道真的要成为一只虎一只兽?唉……”说到这里不禁一声叹息,一时沉默良久,半晌,却突然又苦笑道:“算了,我还有什么未来,以后就这样吧。其实,成为一只动物又有什么不好,没人知道我,没人认识我,也就没有人再笑话我,要不然又怎么办呢?就算我重新变成人,我又有什么脸面再见父母亲人?再见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时怪笑、狂笑,脸上仿佛似魔如妖,可怖之极。见此一幕,黑洞不禁心中一酸,一时缓缓摇头。
但就在这时,却见虎笑忽地笑声一停,一时双眼望天,呆呆地也不知是在看什么,还是在搜索着什么……
“奇怪,他这是怎么了,难道他心智失常了?”满天心见状心中疑惑。
片刻后,却忽听得虎笑喃喃道:“唉,你在哪,你为什么再也不来了?你知道吗,自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忘不了你,无论白天晚上,无论刮风下雨,无论寒冬无论酷暑,我都会想着你!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从前,玉儿虽然是我的未婚妻子,虽然她爱上了别人,但我也只是愤怒,还不至于活不下去,但你完全不同,看见你,我仿佛变了一个人,仿佛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虎笑,虽然你可能早忘记了我,但我永远不会,因为如果忘记了你,我便连一个动物也不是了,我会立即……立即地死去!”
满天心听到这里心中极是惊讶:“奇怪,他口中的那个她究竟是谁?听他语气,似乎极其喜欢这个人,似乎是他的爱人,唉,想不到这样一个人也会真心地去喜欢人,还如此痴情,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真令人费解!”
虎笑又继续道:“可是,虽然如此,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许你再不来,我终究会命不久矣。所以,我好羡慕那个宝玉,我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他之前遇到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还骗了我,又变成鬼吓我,但这一切我都不怪你,因为,在我的心中,第一眼看见的你的样子,才是你的真容,才是真正的你,唉,那一刻的你那多美啊!那哪里是人——那毫无疑问是九天之上的神仙!”说到神仙二字,他灰暗的脸上突然一阵光芒,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间裂开了一道缝,出现了一道金色的阳光!
但几乎就在同时,满天心身体忽然一阵猛烈颤抖,差点惊呼出声——是的,她再也想不到,原来这个虎笑,原来这个似人非人,似虎非虎的怪物,他心中的那个最深爱最思念的人竟然就是自己!
“天哪!”刹那间,她一颗心异常跳动,心神微乱,隐约中与虎笑初遇时的情景突然在眼前连续地放映……,恍然间,她更是情不自禁地连续叹息,神情异样,仿佛激动,又仿佛尴尬,仿佛伤感,又仿佛惊羞……
蓦地里,她又想起之前与虎笑的那最后一次见面,那一次他便似乎有些奇怪,言行举止颇让人费解,似乎隐隐地很听自己的话,当时,自己也曾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但却不愿意去进一步地想,似乎极不愿将那样一个人与爱情联系起来,同时也下意识地认为,以这虎笑的为人,他又有什么真感情,更不要谈爱情了。所以自那以后,自己心中便似乎渐渐地淡忘这件事、这个人,但此时此刻,她却怎么也没想到,这虎笑竟是来真的,不仅如此,他竟然如此深爱自己,甚至到了痴狂地地步。
想到这里,满天心也不知是一个什么滋味,一时仿佛百感交集,怔怔无言……
但蓦地里,一声异动传来,却原来是虎笑突然倒地,双眼无神身体抽搐,仿佛再也承受不住,仿佛在剧烈的频繁的情绪巨变中终于精力渐渐耗尽、神志不清!见此情景,满天心忽然间一个冷战,猛然想起了重生,“天哪,他此时的样子多么像重生变成鬼怪前的样子!噢,不不,我不能再让他成为第二个重生,不能……绝不能!”
低低的呐喊中,她一时不由自主地轻步跃出,一阵白光闪耀中,虎笑抽动的身子像是猛然地一顿,随即,他缓缓地抬头,二人眼光终于相接,顿时,仿佛地动天摇,仿佛整个天空整个大地都地晃动……,蓦地里,虎笑喉头一声低吼,顷刻间摔倒在地,浑身颤抖,怎么也控制不住,那眼神,更仿佛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惊惧,最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眼见此景,满天心也是心中一阵波澜,脸上一红。
良久,虎笑仿佛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仿佛比之前打败那巨兽还要费力十倍百倍,才稍稍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随即,伴随着脸上瞬间百变的色彩,一时声音颤抖地道:“你…你…是…是…是你么?”语声几近变形。
“唉,是……是我,我……唉……我来了!”满天心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顷刻间仿佛无颜无色,但身体内却层层波浪起伏、一时仿佛无数的水花。
虎笑闻言却喜色无限,一时呆呆地看着她,脸上越来越红,心中更惊叹不已:“唉,她虽然换了一件也衣服,但似乎比从前更美丽,仿佛白衣仙子,不错,她果然是神仙,唉,神仙的美是不用任何衣服的,即使她穿了一身破衣,穿得像个要饭的,但她的美依然包不住,依然地光芒四射!”思念间目光死死地凝视,犹如初遇的一见钟情。
满天心见此情景脸上一热,一时目光微侧。
虎笑一惊,仿佛猛然一醒,一时尴尬,片刻才终于鼓足勇气道:“你……你,……你是特地来看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