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妄图摘下陆星澄身上的冷漠。
翌日,大清早,陈文兮还在房里睡觉,蒋蕾犹犹豫豫,来到陆星澄的房间门口,她猜陆星澄已经醒了,于是敲了好几下,可惜没人应她,轻推一把才发现房门没锁,陆星澄还在床上睡觉,蒋蕾没想打扰,可是余光扫到书桌上摊开的试卷,蒋蕾也不知怎的,缓慢的走近。
鬼迷心窍是唯一的解释,她扫过试卷的下角,马上看见那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子。
她几乎一眼认出,他画的是池雪。因为,只有池雪的眼角有颗泪痣。
蒋蕾看看纸上的池雪,又看看床上的人,久久不能回神。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 ***
陆星澄的手机被没收了,所以池雪的消息他都没看见。池雪不知道,只能在家里干着急,她料到了照陆星澄的性子定是不会听话的写检讨,索性帮忙写了份,美其名曰“顺手而已”。
五千字的A4纸密密麻麻,她想给陆星澄送去。又不好贸然前去,引得众人起疑心。
机会还是从邓嘉礼口中得知的,这几日他天天往池雪家里跑,说是厨艺太差,来和朱琳学做饭,
果真,上午,他又恭恭敬敬的登门拜访,手上还提着两大袋橙子,微笑的称朱琳“阿姨好”。
一来二去,池雪只疑惑邓嘉礼和朱琳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其他的倒是没看出什么端倪,朱琳毕竟年龄摆在那儿,早看出来年少时期的那些情情爱爱。她提过邓嘉礼手里的水果,微笑着朝邓嘉礼眨眨眼睛,
这么多天下来,朱琳自然看得出邓嘉礼不是为了学做饭来的,他是为了池雪来的。朱琳知道他是真心的,便给他一个机会,朱琳对池雪说,“妈今天累得很,小雪,你去厨房教小邓做饭吧。”
也不是不行,
池雪听话的将邓嘉礼带进厨房。
朱琳没想到的是,邓嘉礼这个倒霉玩意儿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容易给他制造的独处时间,他和池雪聊陆星澄。
“那件事儿解决了吗?”邓嘉礼一开口,池雪就知道他问的是陆星澄的事,“解决了呀,你没看到网上的澄清吗?”
他没再关注,有模有样学着池雪切菜,“蒋晟这次回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事?”
“蒋晟也够忙的,这刚回来没几天,处理完事儿又该走了。”
听了邓嘉礼的话,池雪放下手里的菜刀,“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啊,”邓嘉礼拍着胸脯打包票,“上周我听学校其他老师说的,校董这几日都有事儿,要一同前去外省的兄弟学校。”
也就是说蒋晟不在家?这位严厉的父亲在家的话,根本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检讨送进去。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邓嘉礼,你帮我个忙呗。”池雪难得谄媚,让邓嘉礼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他似是想到什么,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哒咩”的动作,“你想干嘛?违法犯罪的事儿小爷我可不干啊。”
“谁让你犯罪了!”池雪睁大眼睛,而后气势又弱下来,“我是要给他送点东西。”
邓嘉礼有时候也不笨,甚至能称得上是聪明,他瞬间明白了池雪话中的“ta”是男是女。
可是就算是知道了“ta”是谁,邓嘉礼又怎么会忍心拒绝她的请求?沉默几秒,邓嘉礼笑着说,“好,我帮你。”
“谁让小爷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呢。”
计划是这样的,蒋晟不在家,家里就陈文兮、陆星澄和蒋蕾三个人,只要把陈文兮支开,池雪就能摁下密码偷溜进去。
所以邓嘉礼的任务就是支开陈文兮。
“谁啊?”陈文兮没见过邓嘉礼,在她眼中,门外面站着的只是一个穿着快递员装束的小哥,邓嘉礼压低帽檐,“蒋先生的快递在路上摔坏了,因为是瓷器,摔得粉碎,麻烦您随我来看一眼要如何处理。”
陈文兮当了太久的蒋夫人,心思单纯,马上上钩,她回房和蒋蕾说了声自己要出去,便随邓嘉礼去了。
池雪偷溜进来,找了一圈,却没见到陆星澄的身影,甚至蒋蕾也消失无踪。“咯噔”一声,池雪的脑海中涌现出不好的想法,直到在花园里见到两人的身影,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放下,池雪不是故意偷听,她来得晚,走到外面就听见蒋蕾提到她的名字,
“所有人在你眼中都只是向上爬的工具。”
“那你和池雪呢?”
池雪的脚步不自觉愣住,吊诡的站在不远处,花园和客厅交接的地方,她恰好站在那颗巨大的梧桐树后,陆星澄背对她,看不见她。
良久,她听见陆星澄慢条斯理的说,“我对她只是纯粹的欲念。没有爱。她和所有人一样,不过是一颗棋子。”
男人的语调阴冷,不带一丝一毫情感。语音落下,池雪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捏紧手中的检讨书,不可置信看着对面的两人。
从前,池雪喜欢他,理所应当的以为陆星澄也喜欢自己,哪怕只有一点点,池雪觉得她是特别的,否则陆星澄也不会与她保持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更不会在冷酷的皮囊下,将温柔施舍予她,陪她熬过漫长的黑夜,帮她教训欺负她的人。
现如今,故事的主人公变成他人,置身于外,池雪才终于看清楚想明白,若他真的喜欢她,真的真心待她,又怎会舍得只与她保持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或许一直以来,她都想错了,他陪她不过是利益的等价交换,给一颗糖是为了让她乖乖听话。
她叹息,是她高估了陆星澄对她的感情,低估了陆星澄的冷血。
或许是她目光太过炙热,蒋蕾注意到她,没有点破,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她轻轻附上陆星澄的耳,低声说道,“既然她可以,那我为什么不行?”
说罢,她冷冷看着池雪,不知怎的,生来勇气,踮起脚尖,在陆星澄唇上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