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些吝啬鬼!”
旁边一个“护教勇士”适时地晃了晃手中的棍棒。
巴哈提冷汗直流。
他想起了汗尔马诗人的下场,想起了那些被指为“汉奸”的人家的惨状。
看了看周围邻居,有人已经主动把家里最后一点粮食拿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种殉道般的自豪。
最终,巴哈提颤抖着双手,从炕洞里挖出了那个沉甸甸的陶罐,递给了执事。
执事掂量了一下,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巴哈提老弟,神明会记住你的虔诚的!你为叶尔羌立了大功!”
执事们走了,带着他们“募集”来的财富。
巴哈提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炕洞,心里一片冰凉。
邻居走过来安慰他:“老巴,别难过!钱是身外之物,保住性命和信仰最重要!你看,神明会保佑我们的!”
巴哈提茫然地点点头,重复着邻居的话:“是啊,至少是保住性命了,信仰最重要……”
仿佛这样,就能填补那被掏空的未来,就能让这赤裸裸的抢劫变得神圣而合理。
汗城之内,类似的场景无处不在。财富被冠以“奉献”之名夺走,妻女被披上“侍奉”外衣掳掠,房屋以“城防”为由拆毁。
而承受这一切的平民,在恐惧、愚昧以及长期被灌输的等级观念和宗教催眠下,不仅丧失了反抗的意志,甚至发展出一种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般的“感恩”心态。
他们麻木地配合着这场针对自己的洗劫,并试图从这荒诞的痛苦中,榨取最后一点虚幻的“意义”和“光荣”。
羔羊不仅引颈受戮,还由衷地相信,屠夫的刀,是为它们带来救赎的圣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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