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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不再多言,“二位将军立刻回营整军,我们明日卯时同时出发。路线——”
他指向舆图。
“你们出古北口,沿滦河北上,在七老图山与我部会合,记住,一人三马,轻装疾进,沿途避开城镇,专走草原。”
“明白!”
“还有,”沈川沉吟,“请卢总督坐镇大同,严密封锁消息,
辽东那些人的手,伸不到宣大,但朝中难保没有他们的耳目。”
“侯爷放心!”曹变蛟冷笑,“谁敢走漏风声,老子先砍了他!”
二人匆匆离去。
沈川正要下楼,却见戍堡校场上,两名熟悉的将领跪在面前。
是李玄和曹信。
“侯爷!”李玄抬头,眼中含泪,“末将末将请战!萧将军对末将有救命之恩,当年在宣府,若不是他……”
曹信也叩首:“末将本是鞑靼人,是萧将军收留才活了下来,侯爷!让末将去吧,就当报答萧总兵这些年的知遇之恩”
沈川看着这两人,他们眼中的忠诚与热血,做不得假。
“起来。”他扶起二人,“你们各领本部五百骑,随我出征。”
“谢侯爷!”
夜幕降临时,九原戍堡外已集结八千铁骑。
沈川一身玄甲,跨上那匹名为“追风”的西域良驹。
他环视这支临时集结的骑兵,这是他能动用的全部机动力量,也是汉家在北疆最精锐的铁骑。
“将士们!”他声音在夜风中传开,“此番驰援辽东,不为功名利禄,只为两个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袍泽。”
“辽东副总兵萧旻,此刻正被建虏围在狼头堡,
他是我们的同袍,是三年来杀建虏最多、救汉民最众的将领,
可如今,他却被自己人出卖,被鞑子围困,援绝粮尽!”
骑兵阵列中,响起愤怒的低吼。
“我知道,萧旻治军不严,有过劣迹,但他对敌之勇,救民之义,无愧汉家男儿!”沈川拔刀指天,“今夜,我们要告诉天下人,
汉军或许有败类,但更有不离不弃的兄弟,
要告诉辽东那群蠹虫,前线将士的血,不是你们升官发财的筹码!更要告诉建虏——”
他声音陡然凌厉:“汉家铁骑,还能战!还敢战!还能千里奔袭,直捣黄龙!”
“万胜!万胜!万胜!”
八千骑齐声怒吼,声震草原。
沈川刀锋前指:“出发!”
蹄声如雷,八千铁骑如黑色洪流,冲出戍堡,向东狂奔。
一人双马,轮换乘骑,速度之快,日行三百里不是虚言。
沈川一马当先,夜风扑面。他心中清楚,这是一场豪赌。
赌萧旻能撑到他们赶到。
赌辽东那些人不敢明目张胆阻拦。
赌皇太极在朝鲜抽不出身回援。
更赌——
女帝收到他的密奏后,会理解他的先斩后奏。
月光洒在草原上,铁骑洪流向东蔓延。
而在他们前方千里之外,狼头堡的烽火,已燃至最危急的时刻。
同一轮明月下,紫禁城乾清宫中,刘瑶刚刚拆开沈川的密奏。
看完后,她沉默良久,最终提笔写下八字: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她将字条封入密匣,交给王承恩:“八百里加急,送宣大总督卢象升。告诉他——沈川所做,朕准了。”
“臣遵旨。”
女帝走到窗前,望向东北。她知道,沈川这一去,不仅是为救萧旻,更是要捅破辽东那层脓疮。
也好。
该来的,总会来。
“沈川……”她轻声自语,“带着你的兵,把该做的事,都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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