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突然从侧翼杀出。
他们完全不惧火铳,顶着汉军的反击冲锋,眨眼间已冲到坡下!
“亲兵营!”沈川拔刀,“随我下坡,挡住他们!”
他率五百亲兵冲下高坡,与鞑靼精锐绞杀在一起。
这是真正的白刃战,没有任何花哨,只有刀砍斧劈,血肉横飞。
沈川连斩三人,但左臂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一支冷箭射中他的马腹,战马踉跄,他滚鞍下马,顺势一刀砍断一名鞑靼骑兵的马腿。
严虎威杀到他身边,浑身是血:“侯爷!伤亡太大了!咱们已经折了四百多兄弟!”
沈川抬头,看见高坡上不断有骑兵中箭倒下。
鞑靼人的骑射,在失去统一指挥后,反而发挥出了最大的威力,小股袭扰,精准射击,绝不硬拼。
就在这时——
南方,号角声起!
李驰的一千火铳手,在解决掉南逃溃兵后,终于赶到了!
“结阵!三段击!”李驰冷静下令。
火铳手迅速在高坡下结成防线,燧发枪的齐射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目标不是冲锋的骑兵,而是那些在外围游弋射箭的鞑靼射手。
硝烟弥漫中,鞑靼骑兵终于开始后退。他们不怕白刃战,不怕冲锋,但这种持续不断、根本冲不到眼前的火器打击,让他们束手无策。
当最后一支鞑靼骑兵消失在北方草原时,夕阳已西斜。
沈川拄着刀,站在遍地尸骸的高坡上。
三千骑,折损六百余,伤者近半。而鞑靼人的伤亡,恐怕数倍于此。
严虎威一瘸一拐地走来:“侯爷,抓到的俘虏说,奥巴逃了,但衮布、素巴第、巴图尔三个汗王,都死在乱军中了。”
沈川望向北方。
斡难河水声滔滔,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
“传令全军,”他缓缓道,“今夜在河南岸扎营,火速修缮工事,皇太极快到了。”
风吹过战场,卷起血腥。
漠北的天,终于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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