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慎】教师悟黑化强制爱if- 9《Sad Melody》-9
作为“五条悟"靠近牧野,在她坚决的态度下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所以五条悟选择退而求其次，重新做回那只盲眼的白猫，继续陪在牧野身边,像过往多年那样。
茫然和慌乱只是短暂的，他很快就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像往常一样胸有成竹。
以前是他错了。强硬地想要介入牧野的世界，但只给她带来了痛苦。现在他明白了什么才是对的。
他爱她,所以应该改变的是他自己。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他想。只要能留在牧野身边，一切都不是问题。他会继续等下去，为她付出，等她软化，最终让她彻底习惯他的存在。他一向很有耐心。
但不知道为什么，牧野越来越像一个纯粹的"主人"了。在白猫贴住牧野的脚跟打滚却被她无动于衷地绕开、亲昵地舔舐她的指尖却换来她干脆利落地抽手离开、蹲在她桌边吃饭却没等到往常会投喂的甜点时，他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主人与宠物之间，其实是不平等的。
曾经白猫可以用撒娇、磨蹭、细声细气的叫声频繁地拖住牧野的行动，吸引她驻足。
抚摸,拥抱,甚至亲吻，轻而易举。
但最近的牧野却变了个样。
虽然她每夜仍然会放任他睡在她的房间、办公时任凭他占据书案的一角、吃饭时任凭他蹲在她桌边陪同。
但无论他怎么勾住她的衣角，软倒在她脚边，她也不会为他而停留。他过度添乱的时候，她会略显无奈地叹一口气，将他拨至一边。她也总是忘记随身携带、投喂他最喜欢的糖果。
她偶尔会像施舍一样抚摸它的背脊，力道很轻，哄他的声音也淡得像水。仿佛下一秒就会抽身离开。
而白猫目不能视,除了在一片黑暗中去竭力感受和揣测她的心情，竭力去回应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关心，别无他法。
由于越来越受到冷落，他变得越来越焦躁，越来越敏感。本丸的男人太多了，都对牧野奉上一腔真心，没人知晓他们心里装着什么豺狼虎豹。
他们围在牧野身边打转的、矫揉造作的声音令五条悟感到刺耳。对他明里暗里的捉弄、偶尔不怀好意撩开他小身板的鞋尖令他感到恼火。他们和牧野商量正事时，会把明明人畜无害的他强硬地驱赶出房门一一这令他极度不甘。
他尝试打断、介入，但最终只会适得其反。在牧野的眼里，他大概只是一只神经质的、会忽然喵呜叫着扑向无辜刀剑发难的、会横冲直撞挤入会议室的、瞎了眼的猫而已。一片黑暗的视野里，他越来越频繁地听见她无奈的叹息。他最终束手束脚起来，试着忍耐，试着不再因为一时冲动而胡乱发难。他试图将自己变成一只安分的、真正的宠物。要认清现状。他想。他现在只是一只猫，是整个本丸最不重要的活物。后来牧野终于不再对他叹气了，这很好。
但她对他的关心，仍旧越来越少。
他难得感到茫然，心在空落落地疼。
牧野为什么变了？
她是……太忙了吗？
还是……对他这只宠物厌倦了呢？
宠物和爱人，终归是不一样的啊。他想。
主人供着宠物的吃穿，照料着宠物的生活，但陪伴和爱抚……全随主人的心意。
大多数猫的脑袋里倒不会想那么多。
它只会失落，会寂寞，会郁郁寡欢。
它想不到“厌倦”这一层，更不会聪明到去揣测主人的心意。但他不是猫。
他是躲藏在猫的躯壳里的人。
所以他不甘心。
白猫只能沉默着，每一日都如同往常一样，固执地在牧野的床头趴着睡觉，守着她度过一整夜。
即使不被她关心和爱抚。
一般来讲，牧野早上是不会在床上磨蹭太久的类型。近来更是不会分一丝眼神给它。
她只会睡眼惺忪地缓神片刻，无视掉他讨好的猫叫声，尔后一鼓作气地起身、洗漱、穿衣、出门，投身一天的工作之中。但在这天清晨醒来的时候，白猫睁开眼，敏锐地感受到一股气息在贴近他是他昨晚还在梦见的气息。
是他曾经与牧野面对面紧贴时能感受到的气息一一虽然她往往是被迫的。梦境与现实混淆，冲击太过强烈，他猛地“喵”了一声，本能地直立起来，背上的毛都险些炸开。
换来近在耳边的一声低笑。
“这么容易被吓到吗？"牧野嗔怪地调侃：“你不喜欢？”不是不喜欢。
是久旱逢甘霖，喜欢到受宠若惊。
没办法表达内心真实的想法，白猫殷切地叫了两声，脑袋不安地朝牧野的方向伸去，尔后头顶被轻柔地抚摸。
第无数次感受到身为猫的局限。视野全失、动作不便，口不能言，连表达爱意都做不到。
“抱歉，只是突然想凑近看看你而已。”
气息再度贴近，牧野的脸近在咫尺，他能察觉自己冰凉凉的鼻尖贴上了她的脸颊。
他整只猫都僵住了。
“最近心心情不太好，很忙，所以冷落了你，抱歉。"牧野这样说，尔后又笑起来“什么啊一-我在对一只猫解释什么？明明你也听不懂。”他听得懂。
被她过度的亲近包围，被她的甜言蜜语浸泡，白猫只觉得飘飘欲仙，仿若置身梦境。
但那温柔的触碰和入肺的香气也带来了其他的东西。温存的机会少之又少，他想用尽全力抓住。不够，还想要更多。
他努力地磨蹭着牧野的手，蓬松的大尾翘得高高的。白猫的身体太没用了。
他无比渴望变回那个人高马大的自己，能以恋人的身份平等地感受牧野的爱怜，能够揽住她、拥抱她，一字一句地回应牧野的温柔，反过来引导她脸红心跳。
不想只做一只宠物。
想做牧野的恋人。
哪怕可能性极度渺茫，他也没办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