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于云桓,是一种紧张而莫名的在意。
但对淮旭,却可以说得上是一见钟情。
她喜欢与淮旭在一起时的轻松惬意,便格外有耐心,只是耐心再多,也经不起来回消磨。
每每好不容易将他哄好了,过一阵子复又如此。
“你真的让我走?那我走了?”
琉月当时觉得心累,情情爱爱的……
好烦。
与其庸人自扰,不如专心修炼。
往常都哄,那日没哄,淮旭更是侧着身子故意不看她,气到说了胡话:“走走走,就是你说的!按你的说法!分手!我要和你分手!我们分手!”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不管淮旭是真心还是假意,琉月都走了。
而后她雾林受击,跌入玄天秘境……
这么多年未见,淮旭又是熟悉的醋性大发——
“躲了我三百年,原来是为了与他大婚。”
她不是,她没躲,她被逼的。
她对云桓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又怎么可能主动与他大婚?
琉月否认连连。
但显然狐狸耳朵泛红,抱住她不肯撒手的模样,又是误会了什么,琉月只得提醒道:“淮旭,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发誓过此生不嫁,一心向道。”
“如今亦是宗门逼婚,非我所愿,谢谢你帮我解开咒术,我要走了。”
“你!”淮旭两只眼睛比兔子还红,怔怔看向她。
从琉月否认想嫁给云桓后,他心中便不可抑制的暗暗窃喜。
什么琉月仙子与云桓帝君有情人终成眷属?
若琉月是自愿的,凤凰族也不会给她下这样的咒术了。
可他期期艾艾间,她又浇下冷水。
不嫁云桓,难道也不愿嫁给自己?
这些年,她是不是又有了新的心悦之人?
淮旭咬住自己的舌头,没有问出口。
他不想再因为耍性子而失去琉月,只轻哼道:“南禺山大小结界无数,那两个老凤凰还在外面盯着……我刚刚为你解咒术时已探查过,以你现在的状态,连这小小的长乐宫都出不去,又怎么安然离开南禺山?”
琉月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
或者说,是逃。
她有办法与云桓玉石俱焚,但要全须全尾的走,着实很难。
“我帮你离开。”淮旭不等琉月回答,继续说道。
琉月微微叹气,“你帮我,我要拿什么还?”
“自然是嫁……”话到嘴边,淮旭又兜了个圈子,不想与她刚说过的誓言起冲突,改口道:“那你许我三件事。”
“我不嫁人,淮旭,这个不行。”琉月神情认真。
她已经深刻理解了,什么叫“若为自由故,万物皆可抛。”
这一遭飞来横祸式的逼婚,让她发现自己还不够强。
可惜玄天秘境不能来去自如,否则她真想回去继续清修算了。
“不让你嫁我,别的事。”淮旭生怕琉月拒绝。
“那狐族怎么办?”
“我们狐族都是各过各的,没你们那些束手束脚的宗门规矩。”
琉月出身仙门,对神族后裔了解甚少。
凤凰族一支的高调响彻天界,而狐族不同。
他们常年隐居于青丘,各有各的洞府,莫测难寻。
的确,比起麻烦淮旭,琉月更不愿被囚于南禺。
“好,我答应你。除嫁人之外,我为你做三件事。”她将手伸出,执拗道:“立灵契吧。”
淮旭只好在她的掌心勾画阵法。
灵契是天界之人郑重许诺的标志,一旦结成,不可违背,否则便遭天谴。
不多时,灵契结成,琉月的掌心处浮出一个小小的莲花印来。
淮旭抽出一缕自己的灵力,想要帮着琉月在他手上画契时,她却摇摇头,“我相信你,不必画了,省点力气。”
这样笃定的信任令淮旭心中微动,他压下那些想与她倾诉的绵绵絮语,轻声喃昵道:“闭眼,族中秘术。”
随着他声音落下,琉月陷入了温暖的黑暗中。
在用法术屏蔽了琉月的五感后,淮旭变回狐身。
凤凰族的神力位于翎羽,而狐族的神力位于狐尾。
琉月一直苦撑着不肯与云桓的翎羽融合,可神力加以咒术,又岂是仙族之躯可以抵抗的。
她问他狐族怎么办?
淮旭心中早有答案。
狐族生性散漫,他虽为帝君,却没什么野心。
等从九尾降至八尾,更算不得什么青帝了。
凤凰族至多针对于他,不能也无法迁怒狐族。
淮旭唤出纯钧剑,将自己的一条狐尾斩下,顾不得断尾之痛,又用琉璃青火将其炼化。
同为帝君,他与云桓继承的神力原本不相上下。
但对云桓来说,他分出的是十二分之一的神力,而淮旭分出的,却是九分之一的神力。
在狐尾神力将琉月体内的凤凰翎羽彻底烧化后,云桓所设的咒术也随之粉碎。
琉月的丹田真元一恢复运转,便开始自动疗愈她的身体。
淮旭没有把多余的狐族灵力留在琉月体内,他知道她不喜欢这样。
至于剩下的那点残缺神力……
他捻诀在原本的断尾处施了个障眼法,将其幻化成一条新的尾巴。
很快,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