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声。
祁敛的脖颈被活生生勒断,偌大的出血口使得灵血迸溅。
横飞出去的脑袋猛地撞上结界又掉落下来,骨碌碌地滚至施雁脚边。
施雁瘫在地上,蓦地睁大双眼。
她哪能想到,这个几百年前谦逊而又真诚求娶的年轻帝君,内里会是如此的残酷暴戾。
不过片刻的功夫,祁敛的仙身便被毁去。
云桓似是还不满足。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像是在自言自语:“对了,这样简单而又利落地死去,魂魄……应该还是在的吧。”
结界囚住了祁敛脱身的魂魄,使其无处可逃。
云桓的手中赫然浮现出一条打魂鞭。
手起鞭落,他狠戾而不失优雅地朝那团蓝色的灵体抽去。
鞭声带风,猎猎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祁敛的魂魄只堪堪挨了几下,便承受不住地化成青烟散去。
这样的死法,于仙族而言,是彻彻底底的死亡。
仙身尽毁,魂飞魄散。
再没有来世了。
云桓解决完祁敛,才不疾不徐地朝施雁走去。
施雁早已涕泪满面,她拼了命地想要往结界外爬去,但云桓的威压震慑到她无法动弹。
云桓眼眸微垂,卸去打魂鞭上的灵力。
施雁现在是个废人,若用灵力灌注的打魂鞭抽她……
怕是一下也挨不住,会立刻死去。
没有这样痛快的死法。
第一鞭直飞而下,精准地落在施雁的肩头,才包扎好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洇湿了一片。
第二鞭、第三鞭……
不一会儿,施雁就被抽到骨头碎裂,软成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
她的瞳孔涣散,已然没了气息。
这样皮开肉绽的猩红场面,令不少年轻的仙族都两股战战。
云桓拂袖甩出一簇凤凰真火。
金赤色的漂亮火焰很快就将施雁、祁敛的仙身吞没,把它们烧成了一团焦炭。
紧接着,焦炭又被灵力碾碎,化作为黯淡的灰粉。
施雁的魂魄比祁敛更为脆弱,只挨了打魂鞭一下,便散去了。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两个无相二重境的仙族,就这样轻易地死在了云桓的手下。
说是挫骨扬灰,也不为过。
南忻虽觉得云桓的手段有些残忍,但也是出了一口恶气。
他正欲离开四象山,回禀族人,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玉清宗的不少长老,也被云桓一齐扯进了他设下的结界。
长老们被云桓适才的手段,吓到脸色剧变。
他们连四肢都是颤巍巍的,又是躬身行礼,又是撇清求饶道——
“帝君,云桓帝君息怒!祁敛、施雁已被我玉清宗逐出门下了!”
“此事与玉清宗无关,还望帝君莫要牵连无辜啊……”
“无辜?”云桓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只觉得个个都是面目可憎。
他在虚影镜中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躲在祁敛、施雁的背后,推波助澜地合伙欺负琉月。
云桓的眸中满蓄杀意。
他记性极好,慢条斯理地指道:“你顶撞过琉月。”
“你献策说要用血麒麟。”
“你给了施雁灵药。”
“你……”
“你……”
玉清宗的长老们听得瞠目结舌。
凤凰族的小帝君,竟记仇到这般地步!
长老们虽有过错,也不至于以死谢罪。
不能真叫云桓都给杀了去。
有人站出来阻拦道:“云桓帝君,琉月仙子已死,还是节哀罢……”
那人话音未落,便被云桓的咒术贯穿,炸成一地模糊的血肉。
云桓面无表情道:“节哀?你还是去给自己节哀罢。”
四周有眼尖的人发现:“不好!云桓帝君入魔了!”
午后的日光斜照在云桓身上,使他看起来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与荣曜。
但眉心处原本鲜红的凤凰印记,却已变得漆黑似墨。
众仙族神裔万万没有想到,他们非但没有等来下一个新神,反而……
事与愿违地见证了凤凰族帝君的魔化。
这样罕见的情况,只有在天界的远古卷轴中才有记载一二。
众人心神慌乱,均是无措地愣在原地。
云桓确是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魔气。
他前不久才失了一根翎羽,本就是元气大伤。
不好好休憩静养,反是强撑着心神使用咒术……
纵使再怎么筹备得当,虚弱期也无可避免。
但云桓不甚在意。
他既无视他们投射而来的惊恐目光,也无视自己体内千刀万剐般的剧痛反噬。
而是双手结印,誓要让结界里的长老给琉月一起陪葬。
“东皇钟!”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南忻,他心急如焚地喊道:“快合力祭出东皇钟!”
东皇钟乃是九重天上神遗留在天界的神器。
它上附神印,能克化一切魔障。
正因为有东皇钟的镇压,下界的魔物才始终无法爬上六重天造次。
南忻不清楚云桓是怎么魔化到了这个地步,但不能再任由他继续了。
杀孽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