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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次辅父亲》(2 / 3)

奶那见过。怎么又凭空冒出个苏小姐,二妹妹就更不可能的了。更奇怪的是,昨我这位咒天骂地,誓要把冒牌货揪出来,大卸八块的妹子。没一会,骂着骂着,便住了口,使性儿、动脾气一概荡然无存。问起,她笑了说,‘除了公主还能有谁。’”

原话是这样的,苏大小姐朝紫禁城的方向,掀眼不屑道:“除了宫里,胸无大志的公主,还能有谁。一群享蠹米厚禄,好吃懒做的蠢人!”

沈其修听此,知道来的不巧,欲感谢苏大公子。苏大公子不要他的谢:“我来与你说这些,是素来敬爱你的人。我今年正要科试,修建了处书斋,莫要说四书五经,各样的经典都有,我欲请你兄弟一同陪我温习功课,如何,你每日都忙的顾不来他,他年纪又轻。总要有人指点。我才疏学浅,我二弟的学问你总信得过吧。”沈其修揖礼:“得大公子如此知遇,沈某与舍弟愧不敢当。”苏大公子笑道:“莫要这样生分,你答应了我,你我两人就是兄弟。”沈其修却之不恭,只仍笑道:“待我去问问他。”

少顷,苏大公子带他至正厅,四围雕栏。苏大公子道:“略等等。”便走到内厅。不一会,来了管家周载,对沈其修说:“沈相公,老爷要见你。”

明间东椅上,正坐着礼部苏尚书,约四十五岁,八宝幅巾,红氅赤舄。面方身长,广额长眼,一把长须。在旁西椅上的坐着的,是苏尚书妹夫,吏部陶尚书,一样氅衣方鞋方帽,五十年纪开外,精神矍铄,一双浓眉大眼,长脸髭须。肩膀还蹿着只肥亮的松鼠,名叫八哥。

陶尚书一边给八哥喂果仁,一边含笑听着,苏尚书抱怨侄女苏大小姐:“老子养了她近二十年,养了个夜叉,天天给老子作法。”陶尚书“呵呵”笑道:“你不管她不就好了。人拘着,容易生病。”苏尚书道:“能有你家瑞茹一半好,我就谢天谢地了。”陶尚书摇摇头:“兄任样说,弟倒苦恼瑞茹的亲事,兄好歹有个傅家的女婿……”苏尚书更恼:“呸!那小子和他爹一样,不知道心是黑是白,他傅东澜一边跟我论亲家,一边不顾他儿子胡折腾,姓董的撺掇他,要退我苏家的婚。”

这时,周管家禀:“沈修撰来拜。”陶尚书对望苏尚书,笑问:“是他?”苏尚书:“正是,”命周管家,“让他进来。”须臾,沈其修走进厅,朝二人跪拜躬身。苏尚书扶起他:“桓言,不必这样多礼。”陶尚书趁将沈其修从上往上瞧,从下往上看,反反复复观,好一段风姿,一身清骨,谦和纯静,万般秀美。陶尚书不禁眉开眼笑。

苏尚书对沈其修说:“唤你来,是告诉你,礼科给事中留了缺,我保举你,太师让你兼任顶上,我们哪个不是言官起家,你抓住机会,多多上言。”沈其修谢道:“学生谨遵钧命。”

富贵本天定,半点不由人。身入宦海,你去哪,不去哪,尚不能自己做主。上面提拔你,冷落你,亦不能随性拒绝。苏尚书将他纳入麾下,都察院严老先生抛给他的橄榄枝,他怎么能接。无非是,忍字当头,伺机而待。

五月十二日,沈其修回到翰林院,收拾行李扎付。同年王秀陇见着,笑说:“好哥哥,你也要飞黄腾达了。”一边用嘴努努那厢,“方才有个阔佬寻你哩。”沈其修问:“谁?”王道:“还能是谁,傅家那个咯,我们跟他八竿子打不着,有甚好事。”傅家二公子?沈其修听闻他去了刑部观政,来找自己,为着那件事吧。沈其修道:“好,我去找他。”另一位龙庶常亦道:“桓言兄,你也明白,他什么做派,别太跟他牵扯。”

他什么做派呢。沈桓言其实不清楚。只听说他老师是坑害了浙南千万百姓性名的罪人崔言,他父亲是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次辅权奸。可德高望重的大儒严老先生论崔言是劳苦功高,为国为民的能臣,说傅先生是调度首辅阁臣的贤辅。

至于傅二公子,傅昀安。十九岁险些摘取他的一榜探花,据说是苏首辅嫌他太年轻,退了一名。可在琼林宴上,众人行令,亦有他傅二公子做的诗,韵脚全无,诘屈聱牙,全不成个诗体。这样不善诗工的人,怎么能作二甲第一。不由得质疑他爹傅次辅给他做手脚。背地里,这位龙庶常就调侃:“我们寒窗苦读十年,难道他随意写个‘我的次辅父亲’,状元榜眼就手到擒来?”

两年在翰林院,沈桓言不常见傅玄这人,偶有映象是他身形样貌极好,性情孤直,一副你问我答,你来我往,你不来我也不晓得你是谁、的作风。有几个与他相与来的,同年中性情温和的石容予算一个。石容予曾评他:“昀安嘛,人是很好的,你们别看他沉闷,和他说话,其实十分和气。”

沈其修寻他时,傅玄正在右楼查阅邸报故牍。沈其修转上楼,就瞧见这位富公子,乌纱蓝圆领,唇红齿白,眉眼俊丽。傅玄闻声看去,沈其修那潺潺流水似的灰眸,任是无情也十分动人。与他对望了好一会,沈其修一时未着那素来如沐春风的面具,轻轻讶异着。傅玄先一步道:“沈公子,冒昧问长宜长公主的事端,关乎到李主事一案。”

李主事的葬礼在五月二十日吊唁,死者清正廉洁,事必躬亲,在老家创办过珞和书院,教化许多穷乡僻壤的学生。沈其修还见过他一面,李主事夸他:“玉树华姿,古之风韵。”这样一个人 ,竟如此……

自己不祥的预感得到印证,沈其修探问:“是她?”傅玄道:“还在查。”沈其修想起故去的妻子,恨和悲涌上心头,“没有用,”沈其修讳莫如深,“她谋杀了我的妻与子。”可他投案无门,都道是病亡。

去年秋,童氏和弟弟一同进京,年末查出身孕,今年年初元宵“走百病”,沈被绊在翰林院,不慎防养娘带妻子和弟弟逛庙会,过桥时,童氏被人趁乱推了一把落河,河水不深,却有浮冰,救起后,童氏受凉,孩子流了,人也病去。

“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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