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回到小院。
方玄依旧烤著火。
这大春天的,怎么还这么冷。
反正肯定不是他体虚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內视己身,不能只靠师姐找办法。
体內还是一片死寂。
丹田空空如也,经脉蔫蔫地耷拉著。
唯一还活著的,是那股粉红色的光芒——色慾法则。
方玄试著调动它,让它再一次去衝击那些入侵的法则,顶出去。
色慾法则动了动,懒洋洋地往外探了探,碰了碰那些盘踞在经脉里的黑色法则。
然后又缩回来了。
继续打盹。
方玄:“”
他有点不甘心,继续催动。
色慾法则被他烦得不行,终於又动了动。
这次它没有缩回来,而是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丝。
非常微弱的一丝丝粉红色光芒。
那丝光芒碰到黑色法则的瞬间,黑色法则微微颤了颤。
但也只是颤了颤。
然后,那丝粉红色光芒就被弹了回来。
不过这时,又有一丝色慾法则剑走偏锋,硬生生突破了其他几股法则之力的围堵。
方玄睁开眼来,看著手上凝聚出的一丝粉色光芒。
果然有点效果,但也不多。
他盯著炉火,脑子开始转悠起来。
难道是因为他和师姐玩得不够变態,所以色慾法则在那半个月之后,就一直没什么进步
毕竟这个法则的触发机制,好像確实和嗯,亲密程度有关。
师姐还不如快点回来,和他练练色慾法则,做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他嘆了口气。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把这些法则逐个拆解,然后全部顿悟下来。
他收敛心神,重新看向体內那些黑色法则。
气息各不相同,但都很强大。
方玄皱起眉头。
这几股法则,每一股都比他现在能承载的极限要强。
师姐说,他最多只能再存纳两种。
也就是说,他必须在这四股里,选出两股,炼化吸收。
然后再用炼化的这两股,来对冲其他两股,把那两股给排出体外。
这听起来成功概率很小。
但总要试试。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很晚了。
尘凡应该还在外面等著。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
尘凡正站在院子里,看到方玄出来,他赶紧走过来:“玄哥?”
“我要闭关几天。”方玄开口,“你回去吧。”
尘凡愣了愣,然后点头:“好的好的,玄哥有事隨时叫我”
他话还没说完。
方玄目光望向远处:“你这里刺客这么多?”
“啊?”尘凡一愣。
他什么没感知到至少在筑基之上。
一道巨大的血红剑气从天而降,贯穿整座房屋!
“轰——!”
屋顶炸裂,碎木横飞。
方玄抓住尘凡的肩膀,隨手把他往旁边扔开。
屋顶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四个。
一个壮汉,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嘴角掛著狞笑。
还有一个佝僂著背的老者,以及撑著油纸伞的女人。
她站在伞下,看不清脸。
最后为首的一个青年,背著六柄剑,整整齐齐地插在他背后的剑鞘里。
“罗剎阁做事,閒人让开。”壮汉开口,声音如闷雷滚动。
他的目光落在方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一个凡人。
气息全无,感知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瘦瘦弱弱的,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
壮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想到阁中的规矩,还是开口说了一句:
“你一个凡人,凑什么热闹?”
方玄也没动。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抬头看著屋顶上的四个人。
目光平静。
右手,已经解开绷带。
这几人至少金丹以上。
具体的他也不知道,没办法感知。 但没关係。
能杀。
“不急。”为首的背剑青年开口。
壮汉满脸不屑:“他就一凡人,不急什么?”
“蠢货。”青年明显不想搭理他。
一道剑光从他背后疾射而出,直奔方玄面门。
先试探一下。
方玄眸光微寒。
右手抬起,那柄飞剑被他稳稳地捏在手里。
剑身还在嗡嗡震颤,剑尖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三寸。
方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
不错。
正缺一把。
他抬起头,对上眾人惊愕的目光。
右手上缠绕的白色绷带,在夜风中轻轻飘散。
然后正准备继续动手之时。
一道道血线,瞬间出现在屋上四人的颈间!
四个人,也同时倒下,再无生息。
方玄也愣住了,“嗯?”
怎么回事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清冷,带著一丝质问。
“又喝酒了。”
方玄转过头。
月光下,一道纤细的白影站在废墟之中
青丝如瀑,只在发尾用一根素簪綰起,清冷绝尘的小脸上,现在正带著一丝不太高兴的表情。
方玄眨了眨眼,然后他弯起嘴角。
“没有,师姐。”
寧纤走过来,走到他面前。
“寧寧仙长。”尘凡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躬身行礼。
完了完了完了。
早知道不该带玄哥去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