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这都只不过是普通的史料而已啊？”
姜芜合上手中古朴的书本，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困惑。
书本不厚，以灵魂超凡者的能力，他很快就将内容全部翻阅完毕，每一个字句、每一处细节都清淅地印刻在脑海中。
然而，任凭他如何反复推敲，这些记载都显得平平无奇，与他期待中的秘辛相去甚远。
书中主要记录了诸神陨落纪元末期，即人族崛起前夕，学宫弟子和教师的名册。
在其中，姜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洛瑾。
看来即便在他不曾介入的那个时空里，洛瑾依然凭借自身实力获得了树牌，顺利进入了学宫。
这倒不难理解，毕竟在与水野镇匪寇的交锋中，洛瑾展现出的实力已达三阶，对付崔玉应当绰绰有馀。
但在洛瑾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个名字被墨迹浸染，变得模糊难辨。
这个细节让姜芜格外在意，心中不禁泛起种种猜测。
是安安吗？
他几乎下意识想到了那个身怀秘密、在他看来很可能与中土命运息息相关的女孩。
但转念一想，那个时空里并没有他的存在，安安似乎不太可能接触到树牌。
然后就是南乡妖族撕破脸皮后，学宫添加了与妖族的抗争中。
学宫有意识地收集树牌，旨在为人族保存希望的火种。
后续的年轻一辈主要在限制等阶的秘境中争夺树牌，其中就包括姜芜所知的天府秘境。
同样，也是天府秘境的名单中，出现了让姜芜在意的事。
“136天府秘境出行名单：张志成，朱天天，槐安，洛瑾，xxx”
这是最后一次天府秘境的出行记录，那个被墨迹遮盖的名字再次出现。而这个名字最后一次现身，是在神树秘境开启之前：
“悲报，晋安之战人族大败，牺牲者名单：……xxx……
所以他（她）的名字为何被抹去？看起来也并没有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莫非是巧合？
这本书的记载止步于神树秘境。而神树秘境之后的史料，便是世人皆知的人族女皇率领人族逆风翻盘、创建大夏的传奇了。
但仅从神树秘境前的记录来看，人族在与妖族的战争中节节败退，几乎在所有秘境的争夺中都败给了强大的妖族。
南乡几乎全境沦陷，学宫多次濒临复灭。可以说，若非人族女皇横空出世，人族几乎不可能有翻盘的机会。
可是妖族也有权柄强者啊。据姜芜所知，南乡的仁皇和北野的妖天皇都是权柄强者。
史料有限，姜芜从中也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了。
看完了，该怎么出去呢？
姜芜左顾右盼，这空间中似乎也没有出口，莫非是要什么口令？
姜芜刚生出这样的想法，一道声音便在姜芜的耳边响起。
“不可说。”
不可说？
还没等姜芜反应过来，只发觉周围的场景发生变化，自己已经回到了学宫的顶层。
苏零落和蚩岳坐在桌边品茗，见姜芜出来，苏零落的声音在姜芜脑中响起。
“看到什么了？”
苏零落一脸好奇。
师姐是值得信任的人，姜芜刚想开口，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刚才的所见所闻。
无论是通过传音还是直接开口，那段历史仿佛被某种力量封印，无法以任何形式传递出去。他忽然明白了最后听到的那句“不可说”的含义。
苦笑着摇头，姜芜开口道：“我说不出来，它不让我说。”
虽然早有预料，苏零落还是感到有些失望。
“行，我大概清楚了。等你什么时候能说再告诉我吧。”
姜芜点头，道：“其实还是有不少疑点和不清楚的东西，可能还得知道更多。事不宜迟，我们去下一处地方吧。”
大夏内，留存着那段时期史料的势力并不多。
大夏学宫之外，只剩下宫、南二家，以及前身为落星宗和仁王殿的大夏事务局。
却见蚩岳脸上露出坏笑。
“想走？可能没那么容易啊。”
姜芜疑惑：“校长大人，你我无冤无仇，你不会要拦我吧。”
“不是我，只是我的学生们似乎有些怨言啊。”
姜芜微愣。
魔力终端上，收到了来自面对面快传的链接。
“震惊，塔瑞亚天骄空降，声称大夏学宫都是废物？”
姜芜：……
姜芜有些后悔答应帮蚩岳这个忙了。
……
学宫外，一群人围住了大门。
义愤填膺的大夏学宫人行动力还是很快的，不一会便聚集了一群学生。
从低阶到高阶都有，一众人皆是议论纷纷。
“塔瑞亚的姜芜，有没有胆子出来比划比划！”
“是男人就出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当我族圣子！”
……
姜芜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大夏学宫学生的愤怒。
视频他已经看过了，该说不愧是震惊体，视频内容让他这个当事人也蛮震惊的。
代入大夏学宫的学生，姜芜也想把嚣张的自己揍一顿。
姜芜有些无奈地看向蚩岳，道：“您不会是想让我把他们都打一顿吧。”
“不行吗？”蚩岳笑道。
“行……个屁啊！”
姜芜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
同阶一战，姜芜自然不会有什么压力。就算是三阶天骄，姜芜也有一定的把握。
但是四阶，五阶甚至是六阶……
他们是大夏学宫的学生，再怎么也是人族的天骄和未来，和张麻这样的人完全不一样。
若是让姜芜正面对上，姜芜可就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行了，不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