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韩太铉总会突然跑过来,在老会长房里打打秋风,顺便找几个保镖练练手。
可今天却一直没露面。
于是,她招来护士询问缘由。
“有客人?谁?”李建熙好奇地看向那护士。
护士尤豫着要不要说,毕竟这涉及客人隐私,她们有着严格的职业操守。
但金秘书可不管这些,她凶巴巴地往小护士脸上一瞪:“理事长在问你话!”
小护士顿时汗流渎背,是啊,李建熙可是医院的理事长啊,告诉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金熙映?”金秘书一愣,显然没把这个名字与大名鼎鼎的汉南洞夫人联系在一起。
但李建熙就不同了,韩太铉那点破事,他这些天已经通过家中逆子了解得一清二楚。
“金秘书,崔太源还没出狱吗?
“内。”
“是吗?”李建熙微微起眉头,随即又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那干脆就别让他出了。”
“?”金秘书一脸茫然,不懂其意。
李建熙闭目沉思了片刻,随后睁开双眼:
“你立刻找人调查一下崔太源在海外的秘密资金。”
延喜洞。
穿着一身军装的崔敏真沿着石阶匆匆而上,肩章上那三颗钻石在木槿花的衬托下,显得熠熠生辉。
登上庭院后,她一眼就看见远处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急忙快步走了过去。
“外公。”崔敏真躬敬地喊道。
轮椅老人回过头,红润的面庞露出几分和蔼:“来啦?”
崔敏真点点头,目光落在卢太愚身前那一排摆放盆栽的木架上,她记得自己上次来的时候,架子上好象只有几株绿植,这回怎么还多了盆仙人掌?
“外公在干什么呀?”崔敏真好奇地问。
卢太愚瞧了一眼她的新肩章,目光重新回到那盆仙人掌上,只见这盆仙人掌浑身布满尖刺,顶端却绽放着一朵娇艳的小花。
“敏真啊,你瞧这盆仙人掌如何?”
崔敏真对这些花草向来不太懂,但既然卢太愚问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答道:
“感觉有好多刺,看着就扎手不过花倒是开得挺好看。”
“这种生长在恶劣贫瘠之地的东西,居然能开出这么奇异绚烂的鲜花,很奇妙吧?”卢太愚微微眯起眼睛,象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内”崔敏真应道。
“你不觉得它跟韩太铉很象吗?”卢太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内?”崔敏真满脸疑惑,目光跟着望向那盆仙人掌。
卢太愚微微一笑,轻轻拔下一根小刺,放在掌心轻轻摩着:
“那也是个浑身带刺的家伙,是吧?”
崔敏真想起平时跟韩太铉打交道的种种,确实如此,他动不动就发火,毫无预兆。
“我听说某些仙人掌的刺还有毒呢,也不知这一株有没有。”
卢太愚说着,捻起那颗小刺,突然照着自己的手心扎了一下。
紧接着,就有细微的血珠从刺尖渗出,把崔敏真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查看伤口:
“外公,您这是做什么啊?”
卢太愚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紧张,自光紧紧盯着那滴血珠,一时间出了神。
崔敏真十分担心地望着老人,总觉得他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可又不敢出声打扰,生怕给老人增添负担。
祖孙两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僵持了好一会儿。
终于,卢太愚回过神来,盯着掌心缓缓笑道:
“别看这刺小,扎过之后倒也能留下痕迹。”
崔敏真闻言定晴一看,发现外公的掌心果真多了一个小黑点,急忙说道:“我去给您拿医药箱!”
她刚要动身,不料卢太愚浑浊的目光陡然一闪,直直地射向她:
“敏真呐,连这小小的仙人掌刺都能留下蛛丝马迹,何况那么一大把狙击枪呢?”
崔敏真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望着老人,她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外公怎么会“你这样在他背后使绊子,到时候迎接你的,可能就不只这一根刺了。”卢太愚盯着仙人掌那密密麻麻的尖刺叹了口气。
“外公我”崔敏真想要辩解,可仓促之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崔敏真嘿着,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要擅自狙杀郑民宇??”卢太愚继续厉声质问。
崔敏真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倒在老人面前。
卢太愚看着给自己下跪的外孙女,脸上波澜不惊,依旧在质询:“担心韩太铉从他口里得知你爸爸才是那个幕后黑手么?”
“内”崔敏真低着头,声音小得象蚊子叫。
“那外公问你一个问题。”卢太愚的语气缓和了些,“你觉得k集团的接班人谁最合适?”
“欧尼,或者弟弟”崔敏真小心翼翼地回答。
“为什么不是你呢?”卢太愚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我吗?”崔敏真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怎么?没自信接下这副担子吗?”卢太愚盯着她,目光炯炯。
“内。”崔敏真又低下了头,声音里透着不自信。
“为什么没自信?你做事比你欧尼他们都要果断,想要成为大企业的掌门人,就需要这种魄力。”
“啊?”崔敏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弄不清外公究竟是在讥讽她,还是在夸赞她。
“虽然你这次是擅自做主,不过外公从你身上看到了一名合格继承人的影子。”卢太愚微微颌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
“起来吧。”卢太愚挥了挥手。
“内。”崔敏真从地上爬了起来。
卢太愚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娓娓说道:“崔太源一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