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清晨那番戏言竟一语成谶。
韩太铉站在授衔仪式现场,指尖无意识地摩掌着新缀的将星,喉间泛起一阵苦涩。
女统领的邀约来得如此突然,象一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该不会真要我当面首吧?”他眉头拧成一道锋利的折痕。
这不纯纯的职场骚扰啊?
这种事从前只在新闻里见过,如今落到自己头上,才知是何等令人作呕。
场内镁光灯还在闪铄,高级将领们正三三两两合影留念。
而韩太铉目光逡巡,却始终找不到韩周爽的身影。
那老头儿向来神出鬼没,偏偏在这种紧要关头玩失踪?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口,甚至萌生出直接离场的冲动。
“韩旅!”
肩膀突然被人重重一拍。戴着金丝眼镜的吴政勋把脸凑了过来,崭新的少的肩章十分碍人眼球。
“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老头呢?走了吗?”韩太铉这会儿只想找个人赶紧商量一下对策,处置军情他在行,处置骚扰,他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再说了,从来只有他骚扰别人,今天还t反过来了
“嗐,我当什么事呢?就为了这个?”吴政勋挑了挑眉,突然压低声音,热气喷在他耳畔:“放心,大不了衣服一脱装死就行了~”
说罢他还暖昧地挤了挤眼。
“西八,你他妈好象很有经验啊?”韩太铉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发出危险的脆响,他发誓,差点没当着一群总长的面把这位新任空军少将胖揍一顿!
“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敬礼?”韩太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下一秒,还真就当着众人面对他行了个军礼:“忠!诚!!”
嗓门之大,顿时收获周围不少诧异。
陆军准将向空军少将行礼,还不够诧异吗?
“唉——”吴政旭顿时满头大汗,急忙把他拉到一旁:“韩旅长你这不是折煞我吗?要是传到老师耳朵里,别人还说我吴政勋不懂感恩呢——”
按理说两人这次只是第二次见面,相互还没到熟络的那份上,不过既然已经知道这家伙是要继承韩周爽衣钵的弟子,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于是韩太铉故意板着脸:“不是你先摆谱么?”
“哎一古,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你不愿意就拒绝呗,难道她还能把你怎么样?这样好了,我教你一个办法,保管她拿你没撤。”
“恩?”韩太铉精神一振:“快,给兄弟说说看。”
“现在又称呼兄弟啦?”吴政勋故意夸张的瞪大眼睛,好象是在问,咋就这么市侩呢?真是我们次长的儿子吗?
“少废话,快说。”
“行行行。”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正色道:“你只要记住三点就行了:目不斜视,言不及私,及时抽身。”
话音未落,青瓦台的秘书官已穿过人群走来,那锃亮的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令周围无不侧目。
得知其来意后,韩太铉没有丝毫尤豫,径直跟着他穿过幽静的回廊,来到一间和式风格的茶室。
推拉门无声滑开,浓郁的玄米茶香扑面而来。
女统领跪坐在矮桌前,素手分茶的姿态宛如古画中的贵妇。
但韩太铉敏锐地注意到—一她左手小指微微抽搐,指甲边缘有啃咬的痕迹。
“来了?坐吧。”
韩太铉保持着跨立姿势:“下官习惯站着汇报。”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原来那儿还坐着一名胖女人,只不过她刚刚蜷在阴影里,所以韩太铉没太留意,见她面前还摆着一方香案,乍一看,真以为是一尊供奉的神象。
他没有理会胖女人那审视的目光,而是对泡茶的女统领立正敬礼:“阁下召我是有什么事吗?”
女统领指了指对面的坐垫:“不用这么拘谨,今天只是私人会面。”
韩太铉这才点点头,盘腿坐了下来。
地上的榻榻米很软,显然也是在仿造日式。
堂堂一位统领,居然在府邸布置了这样一间屋子,如果传到国民耳朵里,不知会捅出多大篓子。
不过近距离观察,他发现这位女统领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加疲惫,眼角的细纹在柔和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女统领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那杯里泛着诡异的黄绿色,水面浮着未滤净的麸皮:“尝尝,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茶叶。”
“康桑思密达。”韩太铉微微颔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这个味道让他忽然在心底笑了一下,若这是家乡茶,那您这家乡怕是在东边的岛上吧?
“韩上校—不,应该叫您韩准将了。”女统领微微一笑,上下打量着他:“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韩太铉放下茶杯:“请阁下明示。”
女统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身旁的文档夹中取出一份文档,推到韩太铉面前:“看看这个。”
文档滑过桧木桌面,韩太铉翻开扉页,瞳孔骤然收缩!
《统领警卫室长任职令》
《附:特别普升少将审批件》
他倏然一惊,猛地抬头:“阁下这是?”
女统领的指尖在杯沿画圈,鲜红的甲油像未干的血迹,让人暗暗心惊:“韩准将对你的新职位还满意吗?”
韩太铉沉默了一下,合上文档,金属纽扣在桌面磕出清脆声响:“下官是野战部队的刀,不是挂在墙上的装饰品,对警卫实在没什么经验。
“6
“经验可以积累。”女统领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重要的是忠诚和能力,而这两点,你都具备。”
茶室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
韩太铉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这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本能的警觉。
虽然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