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九金就起了床,吃过早饭,慢悠悠往城外那片树林走。
太阳刚升起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到昨晚那地方时,孙夭夭还没来。
王九金找了棵大树,往树干上一靠,惬意地晒太阳。
刚闭上眼睛,就听见远远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孙夭夭从林子那边走了过来。
这丫头今天换了身青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扎起,用根木簪别住,露出一截白净净的脖子。
腰上系着那条鞭子,走起路来脚步轻快,浑身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晨光照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的,带着点笑意。
王九金看着她走近,心里暗赞一声:这丫头收拾收拾,还挺好看。
孙夭夭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眼,“噗嗤”一声笑了。
王九金今天穿了件灰绸长衫,外头套着黑缎马褂,头上戴着瓜皮帽,手里还拎着个蓝布包袱,活脱脱一个进城办货的小商人。
“王九金!”
孙夭夭笑得眼睛弯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你要是不当大帅,去做买卖准能发财。”
王九金也笑了,拍拍身上的灰绸长衫:“我就那么像商人?”
“像!”
孙夭夭绕着圈看他,那目光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打量得仔细!
“太象了,比那些真正做买卖的还象,就差个算盘,往柜台后头一坐,活脱脱一个奸商。”
王九金等她笑完了,才正色说:“咱们去调查,你穿这样可不行。”
孙夭夭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他:“我这样怎么了?”
“一副杀手打扮!”
王九金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再说,你这么扎眼,走哪儿人家都得多看两眼,还查什么?”
孙夭夭撇撇嘴,一脸不服气:“那怎么办?我又没带别的衣裳。”
王九金把手里的包袱递过去:“早替你想着呢,里头有一套旗袍,拿去换上。”
孙夭夭接过包袱,打开一条缝往里瞅了瞅,脸微微红了一下。
她抬头瞪王九金,那眼神凶巴巴的,可脸蛋红扑扑的,凶也凶不起来:“你准备这玩意干嘛?”
“我早料到你会需要。”
王九金往旁边一指,“去那树丛后头换去,放心,我不看。”
孙夭夭抱着包袱,走了两步,又回头,拿眼瞪他:“别偷看啊,偷看挖你眼睛。”
“不看,保证不看。”王九金转过身,背对着她。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孙夭夭小声嘀咕什么。
王九金站在原地,抬头看天,看远处飞过的鸟,耳朵却竖着,听着后头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停了!
“换好了!”
孙夭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点扭怩,不象平时那么利落。
王九金转过身,愣了一下!
孙夭夭站在树丛边上。
一身红色的旗袍,领口紧贴着脖子,衬得那段脖子更白了。
腰身收得细细的,从肩膀到腰那道曲线,象是谁拿笔画出来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旗袍的下摆刚过膝盖,底下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又细又长!
王九金的目光从那两条腿上滑过,又往上,看到她腰那儿!
旗袍绷得紧紧的,裹着那圆滚滚的小屁股,鼓鼓囊囊一小团,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
他喉咙里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
孙夭夭头次穿旗袍,本来就不自在,见他这样,脸腾地红了。
那红从脸颊一直漫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一只手挡在身前,一只手往后扯旗袍下摆,想把它拉长点,可那旗袍就那么大,扯也扯不下来。
“看什么看!”
她瞪着眼,可那眼睛水汪汪的,瞪人也瞪不出气势,“再看挖你狗眼!”
王九金回过神来,嘿嘿笑了两声,把目光挪开。
可那两条白腿,那圆滚滚的小屁股,还在脑子里晃,晃得他心猿意马。
“走吧,该走了!”他说,声音有点干。
孙夭夭走了两步,走得别扭极了。
她平时穿惯了劲装,宽宽大大,想怎么动怎么动。
这旗袍紧巴巴裹在身上,迈步都不敢迈大了,生怕把哪儿绷开。
两条腿也被束缚着,步子迈不开,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跟踩高跷似的。
王九金走在前头,回头看了一眼,见她那副忸忸怩怩的样子,又想笑。
“笑什么笑?”孙夭夭凶他,可脸还红着,凶得一点威力都没有。
“没笑,”王九金把笑憋回去,可嘴角还是往上翘,“走吧,赶路,再磨蹭天都黑了。”
两人出了树林,上了大路。
两人雇了一辆马车,车老板是个老手,车驾的很平稳!
路上人不多,偶尔有挑担子的货郎经过,或者赶着驴车的老汉,慢悠悠地走。
孙夭夭坐在马车里,露着两条白生生的细腿,不停的变着姿势,怎么样都感觉别扭!
走了好一阵,她才开口问:“去哪儿?”
“青川县。”
孙夭夭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去那儿干嘛?”
“我昨晚琢磨了一宿,你不是说孙传业是把你从外头抱回来的吗?我让人打听过,孙传业老家就是青川县的,还有你那个梦,什么和尚,杀人,满地血……”
孙夭夭抿了抿嘴,没吭声,她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川县附近,只有一座大寺庙,”王九金说,“叫洪光寺。”
孙夭夭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我琢磨着,你那梦,多半跟洪光寺有关系。”
王九金说,“正好,这几天下面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