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歇洗了个澡,身上依旧穿着深色西服,衬衣一丝不苟的束在马甲中,端着一盆温水进了书房。
他将温水放在沉长亭的轮椅面前,放了个药包下去,“沉老师,水好了。”
沉长亭眼神阴鸷,“过来。”
陈歇僵着不动,直到沉长亭说了第二遍,磁性声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才往沉长亭面前站了站。
沉长亭大手复在陈歇腰上。
因为刚洗完澡,身体没有完全擦干的缘故,衣服紧贴在陈歇腰上,线条十分清淅,宽厚并不温柔的大掌顺着腰线往下,最后竟然落在了陈歇的尾椎上,摁了摁。
这是一个最危险,最让人富有期待、害怕的复杂地带。
沉长亭这样的上位者,喜欢完全掌控人的情绪,这个地方恰合老狐狸的心意。
陈歇却不好受了,“沉老师……”
“回港城几天了?”
陈歇深吸一气,“有……七八天了。”
“七八天……”沉长亭复述时,手臂一收,将人圈近一步,膝盖一顶,陈歇就这么坐在了沉长亭的大腿上。
沉长亭再次触上那个地方,“发烧好了?”
“恩,好了。”
陈歇紧攥住沉长亭的浴袍,指腹收紧。
沉长亭又问:“来这没什么想说的?”
他的视线,停在陈歇右手的两根黑色手串上。
陈歇:“没有,就是来送个药。”
沉长亭沉声:“在闹脾气?”
陈歇说,“不敢,沉老师。”
“沉老师”,生分且疏远的称呼。
沉长亭抽手,扣住了陈歇的下巴,吻了上去。这是一个蛮横,强硬,十分彻底的吻,陈歇怔了几秒,被掠夺的干干净净,细微水声在毫无罅隙中响起。
陈歇嘴唇被咬破,血丝粘着唇,疼痛与麻木交织着,“沉老师……”
沉长亭止住了吻,将陈歇右手上的手串,摘了一条下来,盘在掌心中,“苏州带回来的?”
黑色的手串衬的沉长亭皮肤很白,青筋凸显的手似乎就适合戴这些素雅,深色的手串。
“恩。”陈歇撒了谎,“这手串是朋友送的。”
沉长亭手一顿,双眉下压,将手串放在桌上,“回去吧。”
陈歇把桌上的手串拿走,下了楼。
他今晚来,本意是求沉长亭帮忙。然而他在书房里看见那个小男孩时,陈歇莫名的将一切都抛之脑后,连特地为沉长亭求来的手串都不肯给了。
半个小时后,司机到了深水湾,他是在一楼的露天泳池边找到的陈歇。
陈歇就站在泳池边上,眉头紧蹙的盯着泳池看,要不是那有路灯,司机还真看不见陈歇。
司机看见陈歇站在泳池边,掂量着黑色的什么东西,一副要扔,又舍不得扔的样子,最后还是放进了口袋里。
“陈生!”司机喊了声,陈歇回神,他抬起头示意自己听见了。
陈歇走到司机旁边,司机笑着说,泳池边原本是没有路灯的,是两年前,陈歇彻底离开深水湾那天,沉长亭让人装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陈歇的步子微微一僵。
两年前,陈歇离开深水湾那天,在泳池丢了件很重要的东西。
——陈歇给沉长亭买的戒指。
司机笑着问,陈歇知不知道是什么?
陈歇沉默不语的上了车。
车缓缓的驶离深水湾,陈歇不停地捻着手串。
沉长亭患有腿疾,港城冬天不冷,不会下雪,腿也不会那么疼。但别的地方,尤其是湿冷的南方,沉长亭冬天是去不了的,他的腿经不起刺激,走不出港城。
陈歇曾经说过,他想做沉长亭的腿。
说他以后每去一个地方,就会给沉长亭带东西。
车上,司机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陈生,你系唔系得罪咗沉生呀?”
这么晚了,沉长亭赶陈歇离开深水湾,他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陈歇看向车窗外,“没。”
车到了陈歇居住的破旧唐房,陈歇落车前,把手里盘了一路的手串递给司机,“帮我带给沉会长。”
不是一条,是两条。
司机愣了一下,他不记得沉长亭有带手串的习惯,但还是细致地收好了。
陈歇上了楼,司机仰头看着这幢破败的唐房,心觉古怪。沉长亭向来大方,陈歇陪了沉长亭整整三年,就算如今光启濒临倒闭,也不至于住这么个偏远破旧的唐房。
陈歇上楼,洗了个澡,他给沉长亭发了条消息。
c:【沉长亭,手串是我买给你的。】
c:【寒山寺求的,保健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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