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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闹脾气(1 / 1)

陈歇洗了个澡,身上依旧穿着深色西服,衬衣一丝不苟的束在马甲中,端着一盆温水进了书房。

他将温水放在沉长亭的轮椅面前,放了个药包下去,“沉老师,水好了。”

沉长亭眼神阴鸷,“过来。”

陈歇僵着不动,直到沉长亭说了第二遍,磁性声音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才往沉长亭面前站了站。

沉长亭大手复在陈歇腰上。

因为刚洗完澡,身体没有完全擦干的缘故,衣服紧贴在陈歇腰上,线条十分清淅,宽厚并不温柔的大掌顺着腰线往下,最后竟然落在了陈歇的尾椎上,摁了摁。

这是一个最危险,最让人富有期待、害怕的复杂地带。

沉长亭这样的上位者,喜欢完全掌控人的情绪,这个地方恰合老狐狸的心意。

陈歇却不好受了,“沉老师……”

“回港城几天了?”

陈歇深吸一气,“有……七八天了。”

“七八天……”沉长亭复述时,手臂一收,将人圈近一步,膝盖一顶,陈歇就这么坐在了沉长亭的大腿上。

沉长亭再次触上那个地方,“发烧好了?”

“恩,好了。”

陈歇紧攥住沉长亭的浴袍,指腹收紧。

沉长亭又问:“来这没什么想说的?”

他的视线,停在陈歇右手的两根黑色手串上。

陈歇:“没有,就是来送个药。”

沉长亭沉声:“在闹脾气?”

陈歇说,“不敢,沉老师。”

“沉老师”,生分且疏远的称呼。

沉长亭抽手,扣住了陈歇的下巴,吻了上去。这是一个蛮横,强硬,十分彻底的吻,陈歇怔了几秒,被掠夺的干干净净,细微水声在毫无罅隙中响起。

陈歇嘴唇被咬破,血丝粘着唇,疼痛与麻木交织着,“沉老师……”

沉长亭止住了吻,将陈歇右手上的手串,摘了一条下来,盘在掌心中,“苏州带回来的?”

黑色的手串衬的沉长亭皮肤很白,青筋凸显的手似乎就适合戴这些素雅,深色的手串。

“恩。”陈歇撒了谎,“这手串是朋友送的。”

沉长亭手一顿,双眉下压,将手串放在桌上,“回去吧。”

陈歇把桌上的手串拿走,下了楼。

他今晚来,本意是求沉长亭帮忙。然而他在书房里看见那个小男孩时,陈歇莫名的将一切都抛之脑后,连特地为沉长亭求来的手串都不肯给了。

半个小时后,司机到了深水湾,他是在一楼的露天泳池边找到的陈歇。

陈歇就站在泳池边上,眉头紧蹙的盯着泳池看,要不是那有路灯,司机还真看不见陈歇。

司机看见陈歇站在泳池边,掂量着黑色的什么东西,一副要扔,又舍不得扔的样子,最后还是放进了口袋里。

“陈生!”司机喊了声,陈歇回神,他抬起头示意自己听见了。

陈歇走到司机旁边,司机笑着说,泳池边原本是没有路灯的,是两年前,陈歇彻底离开深水湾那天,沉长亭让人装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陈歇的步子微微一僵。

两年前,陈歇离开深水湾那天,在泳池丢了件很重要的东西。

——陈歇给沉长亭买的戒指。

司机笑着问,陈歇知不知道是什么?

陈歇沉默不语的上了车。

车缓缓的驶离深水湾,陈歇不停地捻着手串。

沉长亭患有腿疾,港城冬天不冷,不会下雪,腿也不会那么疼。但别的地方,尤其是湿冷的南方,沉长亭冬天是去不了的,他的腿经不起刺激,走不出港城。

陈歇曾经说过,他想做沉长亭的腿。

说他以后每去一个地方,就会给沉长亭带东西。

车上,司机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陈生,你系唔系得罪咗沉生呀?”

这么晚了,沉长亭赶陈歇离开深水湾,他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陈歇看向车窗外,“没。”

车到了陈歇居住的破旧唐房,陈歇落车前,把手里盘了一路的手串递给司机,“帮我带给沉会长。”

不是一条,是两条。

司机愣了一下,他不记得沉长亭有带手串的习惯,但还是细致地收好了。

陈歇上了楼,司机仰头看着这幢破败的唐房,心觉古怪。沉长亭向来大方,陈歇陪了沉长亭整整三年,就算如今光启濒临倒闭,也不至于住这么个偏远破旧的唐房。

陈歇上楼,洗了个澡,他给沉长亭发了条消息。

c:【沉长亭,手串是我买给你的。】

c:【寒山寺求的,保健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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