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缠斗,陷入僵持,那小子再躲在城里,用那件神秘的宝物偷袭
变数,太多了。
而他活了上千年,最討厌的,就是变数。
“小子,你倒是,有几分胆色。”
血河道人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
“也罢。”
他重新坐回了那白骨王座之上,姿態恢復了之前的慵懒与隨意。
“既然你不敢出城,老夫,也不为难你。”
“老夫想陪你,玩一个游戏。”
“游戏?说来听听。”顾长生拨开二女,站到前面,脸上依旧带著那份从容的笑意。
“好胆色。”血河道人赞了一句,那乾枯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枯瘦的手掌一翻。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仿佛由无数冤魂扭曲而成的珠子,出现在他掌心。
“此为魂血珠,里面,封印著本座千年以来,吞噬的百万魂魄。”
“现在,本座將他们,尽数放出。”
他话音未落,那颗血珠便轰然炸开!
“嗷——”
悽厉的鬼哭狼嚎之声,瞬间响彻天地!
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血珠中喷涌而出。
那些怨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痛苦、充满无尽仇恨的人脸。
他们没有扑向任何人,而是在血河道人的操控下,於白骨王座前方,铺成了一条长约百丈,宽约三尺的,黑色地毯。
一条,由万魂铺就的,绝望之路。
阴风怒號,鬼气森森。
仅仅是站在远处看著,都让人感觉神魂刺痛,如坠冰窟。
“这条路,三百步。”
血河道人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若有胆,便从城门走出,踏著这些怨魂,走到本座的王座之前。”
“这期间,本座不会对你出手。”
“但这些怨魂,会用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最痛苦的记忆,衝击你的神魂,撕咬你的道心。”
他顿了顿,那双血瞳之中,闪烁著猫戏老鼠般的戏謔。
“你不是號称,能硬抗五色神雷吗?”
“本座倒要看看,你的道心,是不是也如你的肉身一般,坚不可摧。”
他缓缓靠回王座,用一种恩赐般的语气,公布了赌注。
“你若能走完。”
“本座,便当著全北燕魔道的面,带著他们,滚回阴山,让出灵脉,封禁山门,百年之內绝不再踏出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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