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黑血城驛馆,静得只能听见风动槐叶的沙沙声。
屋內並未点灯,却被顾长生掌心那一团跳跃的金色火焰照得通透。那不是凡火,而是一轮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小太阳——金乌真火。
即便有系统封印,那溢出的恐怖高温,依旧让屋內的空气由於受热扭曲而显得有些虚幻。
“准备好了吗?”
顾长生盘坐在榻前,神色罕见的凝重。
他看著面前只著一件薄如蝉翼的素白褻衣的凌霜月,目光没有丝毫杂念,唯有心疼。
这几日的“特训”,外人只道是旖旎无边的风流韵事,唯有他们自己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拆骨剥皮般的痛苦。
但这只是前奏。
真正的生死关,才刚刚开始。
“祖师。”顾长生抬头,看向一直静立在密室角落那道白衣身影。
洛璇璣微微頷首。
她抬起素手,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道无形的剑图瞬间笼罩了整个密室,將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哪怕里面天崩地裂,外面也听不到分毫声响。
“这丫头的肉身已至极限,此时引入真火,成功率五成。”
洛璇璣那双洞若观火的眸子扫过凌霜月,给出了一个极为理性的判断,“失败,则是灰飞烟灭。”
“五成?”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是十成。”
他手腕一翻。
那团被封印的金乌真火,终於显露真容。
剎那间,密室內的温度飆升至恐怖的境地。
哪怕有洛璇璣的压制,夜琉璃依然感觉体內的幽冥道基一阵颤慄,那是本能的畏惧。
那不是凡火。
那是一团跳动的小太阳,金色的火焰中心,隱约可见一只神鸟的虚影在仰天嘶鸣,散发著焚尽八荒的霸道与毁灭。
“八万啊”顾长生在心里发出一声贫穷的嘆息。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看向凌霜月,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月儿,张嘴。”
凌霜月没有任何犹豫。
哪怕面前是地狱业火,只要是他递过来的,她便敢吞。
她仰起修长的脖颈,红唇微张。
“疯女人。”
坐在床榻另一侧的夜琉璃低声骂了一句。
她虽然嘴上不饶人,手里却也没閒著。
一朵漆黑的九幽魂莲在她指尖悄然绽放,化作千丝万缕的幽光,如一张温柔的大网,死死护住了凌霜月的识海神魂。
“小王爷,动手吧。”夜琉璃咬著牙,额角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去!”
指尖轻弹,那团金乌真火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化作一道金线,瞬间钻入凌霜月的小腹。
“唔——!”
凌霜月猛地仰起修长的脖颈,一声悽厉的闷哼被她死死咬在齿间。
剎那间,她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瞬间变得通红,仿佛体內流淌的不再是鲜血,而是滚烫的岩浆。
那一袭薄衣瞬间化为灰烬,露出她那具正在承受极刑的完美躯体。
但此刻,无人有心欣赏这绝色。
只见她的皮肤下,金色的火光疯狂游走,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那是金乌真火在霸道地烧毁她的凡骨,要將这具肉身彻底熔炼!
“守住心神!別把它当火,把它当做磨剑石!”
顾长生低吼一声,双掌猛地贴在凌霜月滚烫的后背上。
体內的混沌灵根全力运转,那股灰濛濛的混沌气如同一把沉重的锻锤,冲入凌霜月体內,追逐著那团狂暴的真火,进行著最原始最暴力的“锻打”。
这是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
凌霜月浑身剧烈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未及地面便被高温蒸发成血雾。 “不够还不够”
她在识海中疯狂吶喊。丹田深处,那颗原本沉寂的“雷亟之心”感受到了神火的挑衅,终於甦醒。
噼里啪啦!
一道道紫色的雷霆从她体內迸发而出,与金色的火焰狠狠撞在一起。
雷火交加,以身为炉!
这一刻,驛馆上空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隱隱有雷蛇游走,仿佛天道也察觉到了什么逆天之物的诞生,想要降下责罚。
“哼。”
一袭白衣的洛璇璣盘膝而坐。她並未抬头,只是隨手对著苍穹挥了挥袖子。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轰!
那刚刚凝聚的劫云,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袖直接震散,露出了漫天星河。
凌霜月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痛。太痛了。
每一寸骨头都被烧成了铁水,每一条经脉都被雷霆撕裂。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被扔进熔炉的废铁,正在一点点失去“人”的形状。
“放弃吧做个花瓶有什么不好?他会保护你的”
仿佛有人在耳边低语,诱惑著她放弃抵抗,沉沦进那无边的黑暗与舒適中。
就在她即將鬆懈的那一瞬,一道无比焦急的声音穿透了重重火海,直抵她的灵魂深处。
“凌霜月!你可是正宫!连这点火都扛不住,以后怎么镇得住夜琉璃那妖精?给我醒过来!”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却坚韧的神魂力量,粗暴地將那些心魔幻象撕得粉碎。
“喂!冰块脸!你要是敢死,我就睡你的男人,住你的房子!”夜琉璃的声音带著哭腔,恶狠狠地在神魂中炸响。
凌霜月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
“我岂会死!!”
“给我炼!!”
凌霜月在识海中发出了一声震碎灵魂的咆哮。
她不再被动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