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劲儿:“我谈私事。方才某人可是当著大伙的面放了狠话,说要十二个时辰贴身盯著本王,甚至不惜把铺盖卷搬进朕的寢宫。怎么,这话还没落地就要反悔?这就是北燕女帝的金口玉言?”
夜琉璃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这时候不该顺水推舟把这最大的电灯泡送走吗?
慕容澈猛地回过头,那双凤眸中怒火中烧,仿佛受到了什么极大的羞辱:“顾长生!你少在这跟朕断章取义!那是为了北燕的国运底蕴!你的使唤丫头吗?这里有两个大活人伺候你还不够?!”
“不够。”
顾长生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掀开被子,无视了夜琉璃想要搀扶的手,赤著脚走到房间中央的圆桌旁。
“啪!”
那块从大夏太子手中坑来的羊脂玉璧,被他隨手拍在了桌面上。
“都过来。”顾长生指了指桌子,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开会。”
那股子硬刚过天道的余威尚在,哪怕是正在气头上的慕容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严肃镇住了。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能迈出那最后一步,冷著脸走了回来。
三女围桌而立,呈三足鼎立之势。
顾长生指尖一点,混沌灵气注入玉璧。
“嗡——”
一道复杂至极的全息星图瞬间投射在半空,其中一颗闪烁著暗红光芒的星辰坐標,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地极遗蹟。”
顾长生看著那坐標,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极度认真:“那是人皇留下的第二处宝库,也是比修罗殿更凶险百倍的死地。修罗殿是兵营,是练兵场。而地极是武库,是真正的杀伐之地。”
他抬起头,目光在三女脸上逐一扫过。
“进自然是能进的。”
顾长生指尖摩挲著那温润的羊脂玉璧,眼底映著那暗红色的星点,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並非畏惧,而是一种猎人审视陷阱时的冷静与算计。
“凭本王如今的手段,再加上月儿的剑与琉璃的术,这天下大可去得。”顾长生语气漫不经心,却透著股子傲视群雄的底气,“只是本王这人,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抬起眼帘,眸光微敛,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凉:“地极遗蹟乃是人皇武库,其间凶险远胜修罗殿。若是硬闯,虽未必会死,但难免狼狈,甚至要以此身去硬抗规则的反噬。”
夜琉璃闻言,黛眉微挑,那双桃花眼中波光流转,似是听出了些许弦外之音,却又不服气地哼道:“怎么?你这是嫌弃我和月儿姐姐护不住你?月儿姐姐如今已是仙品金丹,我也离元婴只差那一层窗户纸,再加上你这个连天道都敢算计的变態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我们平不掉的?”
“平得掉,和贏得漂亮,是两码事。”
顾长生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虚假的苍穹,语气幽幽:“下一次我们再动手,面临的可就不只是区区投影。”
说到此处,他目光流转,似有深意地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若有若无地在慕容澈那一身英姿颯爽的黑金甲冑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所以,这不仅仅是一次探宝,更是一场针对天道的特种作战。我们不能是有短板的散兵游勇,必须是一支无懈可击的铁军。”
说著,他伸出手,指了指凌霜月。
“月儿,雷亟剑骨,攻伐无双。你是最锋利的矛,是队伍里的核心输出。”
凌霜月微微頷首,手按霜华,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顾长生又指向夜琉璃。
“琉璃,轮迴道基,神魂莫测。你能控场,能侦查,能干扰心智。你是队伍的眼睛和控制。”
最后,顾长生的手指,稳稳地指向了慕容澈。
慕容澈冷著脸,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紧张。 矛有了,眼睛有了。
那朕是什么?
“陛下。”顾长生看著她,眼神中带著几分欣赏,更多的是一种看待稀世珍宝的狂热,“你修的是《九转真龙体》,又有黑龙煞气护体,肉身强度冠绝北燕。吃了我刚才给你的那颗九转涅槃丹,你的肉身,恐怕硬抗元婴老怪全力一击,也能不死。”
慕容澈眉头微皱,隱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听著像是夸奖。
“所以”顾长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吐出了那个在修仙界闻所未闻,却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贴切的词汇。
“你是最强的肉盾。”
死寂。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夜琉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捂著肚子笑得花枝乱颤:“肉肉盾?哈哈哈哈!堂堂北燕女帝,原来就是个挨揍的?”
凌霜月嘴角也微微抽搐,別过头去,肩膀耸动。
慕容澈那张冷艷的脸瞬间黑如锅底,额角青筋暴跳。
“顾、长、生!”
她咬牙切齿,手中长枪嗡鸣作响,显然是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你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就是为了羞辱朕?!”
让她堂堂女帝,去给这两个女人当挡箭牌?去挨揍?
“羞辱?”
顾长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猛地一步踏出,直接欺身而上,逼到了慕容澈面前。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呼吸可闻。
慕容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后退半步,后腰直接抵在了桌沿上。
“你懂什么叫肉盾吗?”
顾长生盯著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著一股近乎洗脑的蛊惑力。
“这顶在最前面,直面死亡与恐惧,为身后之人撑起一片天的脊樑非大毅力、大无畏者不能胜任。”
他伸出手,极其大胆地握住了慕容澈那只扣著枪桿的手。
掌心温热,带著不容挣脱的力量。
“月儿身板脆,琉璃怕近身。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