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这是早已断绝传承的天人武圣?!!”星罗终於反应过来,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这破地方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怪物?”
李玄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跡,摘下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烈酒,眼中战意如火。
“老夫只是个看家护院的老卒。”
“想动大靖,先问问老夫的拳头答不答应!”
“放肆!!”
星罗回过神来,脸色铁青。
堂堂隱世宗门修士,竟然被一个武夫一拳轰飞了?这要是传出去,星陨阁的脸还往哪搁?
“一起上!这老东西只是靠著一口气血爆发,撑不了多久!”
星罗厉喝一声,手中星光玉符捏碎,一把闪烁著森寒蓝光的“陨星剑”凭空浮现。
其余三名长老也反应过来,眼中杀机毕露。
“布阵!星罗棋布!”
四人身形闪动,瞬间占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將李玄困在中央。
无数道星辰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如毒蛇般缠向李玄的四肢百骸。
“来得好!”
李玄大笑一声,將酒葫芦隨手扔向下方,“陛下!替老臣接好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暴起。
这一次,他面对的是四名元婴中期的围攻。
“轰!轰!轰!”
京城上空仿佛炸开了锅。
李玄以一敌四,竟是打得有来有往!
“轰——!!”
拳风如龙,咆哮著撕裂长空。
李玄这一拳,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灵力光效,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以及空气被硬生生压缩后炸裂的音爆云。
“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悲鸣响彻云霄。
星罗祭出的那面护体玄龟盾,乃是实打实的元婴级法宝,此刻竟在这一只布满老茧的肉拳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盏,瞬间布满裂纹,隨即轰然炸碎。
漫天晶屑飞舞,映照出星罗那张写满惊恐与不可置信的脸。
“这这怎么可能?!”
星罗身形暴退百丈,虎口崩裂,鲜血长流。他死死盯著远处那个鬚髮狂舞的老人,声音都变了调:“纯粹的肉身气血?没有一丝灵力波动?怎么可能仅凭血肉之躯,打碎本座的元婴法宝?!”
凡人武夫,怎么可能伤得了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这违背了修仙界的铁律!
“血肉之躯?”
李玄站在虚空之中,赤裸的上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一条条青筋宛若虬龙盘踞。他隨手抹去嘴角的血跡,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燃烧著比太阳还要炽烈的战意。
李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笑容狰狞而狂野,“那个臭小子告诉过老夫,只要拳头够硬,天王老子也得给老子跪下唱征服!”
李玄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那股如岩浆般奔涌的“天人”之力。
“这就是长生那小子给老夫指的路吗真带劲啊!”
他是大靖的武圣。
他是这万里河山的脊樑!
“再来!!”
李玄大笑一声,脚踏虚空,空气在他脚下如实地炸开一圈激波。他整个人化作一颗人形炮弹,再次冲向那高高在上的四位元婴大修。
“疯子这老东西是个疯子!!”
其余三名星陨阁长老也被这不要命的打法嚇坏了。
他们修仙数百年,习惯了用法宝轰炸,何曾见过这种贴脸肉搏、拳拳到肉的疯狗流打法?
“別让他近身!快!拉开距离!!”
星罗终於反应过来,嘶声力竭地大吼,“武夫没有神识锁定,只能近战!他是活靶子!用术法耗死他!!”
不仅是星罗,其余三人也瞬间醒悟。
跟一个肉身成圣的怪物拼刺刀?脑子进水了才这么干!
“唰!唰!唰!”
四道流光瞬间分散,分別占据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死死卡在李玄拳劲够不到的极限距离。
“星陨杀阵,起!”
隨著星罗一声令下,无数道星光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如同成千上万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密密麻麻地缠向中央的李玄。
与此同时,飞剑、雷符、毒火各种阴毒的法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无耻!!”
下方的金鑾殿前,靖帝看著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白玉栏杆上,鲜血淋漓。
这哪里是斗法?
这分明就是欺负李老飞得慢,欺负他只能被动挨打!
“噗——!”
半柱香的时间,对於燃烧气血的武夫而言,每一息都是在与死神博弈。
李玄身形刚在半空停滯一瞬,想要回气。
就在这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剎那,下方那片早已化作废墟的宫墙瓦砾中,一道怨毒至极的气息毫无徵兆地爆发。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只有一种阴狠到了骨子里的杀意。
“老东西,给本座死!!”
是那个先前被李玄一拳轰入地底、本该生死不知的元婴长老!
他此刻半边身子依旧血肉模糊,甚至连胸骨都塌陷了下去,此刻竟强行用灵力黏合了破碎的肉身。
他就像一条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借著废墟尘埃的掩护,屏息凝神一直蛰伏到了此刻。
一道幽蓝色的星芒短刃,如同毒蛇吐信,刁钻狠辣地从下方阴影中暴起,精准寻到了李玄护体罡气刚刚抵挡攻击的间歇,狠狠扎入了他的左肋。
“噗嗤——”
利刃入肉,带著倒刺的刃尖在体內疯狂搅动,瞬间绞碎了李玄的肩胛骨与连心经脉。
李玄闷哼一声,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无力地垂下,原本如烘炉般燃烧的气血,在这致命偷袭下猛地一滯。
还没等他喘口气。
“轰!”
一道雷符正中他的后心,炸得他皮开肉绽,焦黑一片。
气血,开始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