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於他掌心。
这一次,不再是隨手一击。
只见那一柄原本就已恐怖至极的星光巨剑,竟再次暴涨倍许,化作一道足有三百丈长的灭世天罚,横亘在皇城上空,剑身流转的每一缕星辉,都散发著令金丹期都要窒息的毁灭波动。
剑锋未落,那恐怖的威压已將金鑾殿前的汉白玉地面压得寸寸龟裂,无数宫墙在这股力量下化为齏粉。
这是真正的毁天灭地之力,是仙人对凡俗最无情的审判。
“这一次”星罗居高临下,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手指遥遥指向那抱著儿子尸体痛哭的皇后,以及摇摇欲坠的靖帝,森然一笑:
“本座倒要看看,还有哪只螻蚁,能挡得住?!”
“都给我去死吧!!”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在这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靖帝缓缓抬起头,看著那柄即將落下的审判之剑,又看了看满地鲜血,看了看怀抱幼子尸体早已哭不出声的萧婉之,以及瑟瑟发抖蜷缩在一起的女儿们。
李老死了。
枯荣二老死了。
如今,连最不受宠的风儿也没了
那根一直支撑著这位帝王脊樑的傲骨,在这一刻,终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大靖真的死不起了。
“朕跪。”
靖帝惨笑一声,那双总是威严的双目此刻浑浊一片,两行血泪顺著脸颊滑落。
他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瞬间佝僂下去,像是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为了不再有人死去,为了给婉之和倾城她们求得哪怕一线生机
这位曾誓言绝不向仙门低头的帝王,在那毁天灭地的剑威之下,缓缓弯曲了那双代表著大靖尊严的膝盖。
星罗见状,嘴角露出满意的狞笑。 然而,就在那双膝缓缓下垂,就在那柄灭世巨剑即將斩断大靖最后气运的剎那。
“咔嚓——”
一声突兀至极的脆响,並非来自靖帝碎裂的膝骨,也不是剑锋斩落的轰鸣。
而是来自九天之上。
那片原本被星光封锁的苍穹,突然像是被什么洪荒巨物硬生生挤爆了一般,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破碎哀鸣。
紧接著,是一股炽热到令元婴修士都感到心悸的恐怖热浪,如同天河倒灌,瞬间衝散了漫天星光。
星罗下意识地动作一滯,惊愕抬头。
只见头顶那如镜面般平滑的虚空竟轰然崩碎,一艘燃烧著青色神火、百丈长的青火神梭,破空而出。
甚至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裹挟著毁天灭地、无视一切法则的恐怖动能,粗暴地撞向了那道不可一世的星光巨剑!
“轰隆——!!!”
那柄足以夷平皇城的星光巨剑,在这蛮横的撞击下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的糖人,瞬间崩解成漫天光屑。
而那艘神舟,撞碎光剑后,就这么带著无可匹敌的霸道与囂张,硬生生地悬停在了皇宫上空百丈之处,宛若一尊镇压万古的神王。
狂暴的气浪如海啸般四散,將近在咫尺的星罗直接从半空中像拍苍蝇一样拍落地面,狼狈地砸入废墟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散去。
一道犹如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压抑著滔天杀意的森寒声音,在天地间炸响:
“刚才是哪只手动的母后?”
神舟悬空,投下的阴影遮蔽了整个皇城,压得人喘不过气。
舰首那狰狞的龙首撞角上,还残留著某种高阶魔修被瞬间气化后留下的暗红焦痕,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咳咳”
废墟之中,星罗狼狈地爬起身。他那身原本纤尘不染的星辰法袍此刻破破烂烂,半边脸被气浪颳得鲜血淋漓。
“何方何方神圣?!”
星罗惊怒交加,刚才那一下撞击虽未直接命中他,但那股纯粹的物理动能引发的空间震盪,竟震得他元婴不稳,灵力逆流。
没有回应。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道人影从百丈高的神舟之上直接跃下,重重砸落在金鑾殿前的广场上。
大理石地面瞬间龟裂,烟尘四起。
顾长生缓缓直起身子。
他没有看星罗,也没有看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大臣。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具四肢尽断的身影上,李玄攥著那片衣角,眼睛还没闭上,似乎还在等著那个臭小子回来。
顾长生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疼得像是有刀在搅。
“李老”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那股酸涩硬生生压回眼底,转而看向另一边。
萧婉之怀里,顾长风胸口的血洞触目惊心。那个总是喜欢阴惻惻盯著他的三哥,此刻安静得像个睡著的孩子。
“呵”
顾长生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听不出悲喜,却让人毛骨悚然。
“连我的三哥这种祸害都拼命了。”
顾长生缓缓转过身,看向不远处一脸惊疑不定的星罗。他眼底深处的那抹猩红,此刻反而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极致的疯狂被压缩到了临界点的死寂。
“顾顾长生?”
星罗终於认出了眼前这个年轻人,隨即便是狂喜,“天堂有路你不走!既然来了,那就”
“闭嘴。”
顾长生淡淡地打断了他。
“区区余孽传人”星罗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猛地一挥手,仅剩的三名元婴初期长老瞬间归位,四道恐怖的气机重新锁定了广场中央。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以为靠著一艘偷来的破船就能逆天?”星罗厉喝一声,手中再次凝聚起幽蓝色的星光,“今日,本座便让你知道,何为仙凡之別!”
顾长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