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越来越离谱的窃窃私语,什么“生化危机爆发点”、“绝命毒师分部”,甚至还有人说是“外星人基地暴露了”。
他尷尬地对著周围那些紧闭的门缝拱了拱手,脸上掛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各位叔叔阿姨!误会!真的是误会!就是就是简单的大扫除!”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用力的关门声和反锁声。
半小时后。
隨著最后一声高压气枪的喷射声停止,那种足以拆楼的轰鸣声骤然消失。
领头的黑衣特勤快步走到慕容澈面前,战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啪地一声立正,摘下防毒面具,露出一张即使在高温作业下依然冷硬如铁的脸庞,声音洪亮如钟:
“报告董事长!a区清理完毕!余区域污染源清除率100,空间消杀完毕,空气循环已重置!”
他顿了顿,补充道:“按照特別指令,顾先生的臥室仅进行了最高规格的微尘吸附与恆温除湿,所有陈设布局分毫未动。”
慕容澈微微頷首,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两指夹住递了过去:“这栋楼的整体加固与翻新工程明天进场,动静小点,別扰民。现在,收队。”
“是!”
这群黑衣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迅速退去。
临走时,甚至还有两个人拿著吸尘器,把顾长生他们站立的这块楼道地面都给吸了一遍,连一粒灰尘都没留下。
看著乾乾净净、仿佛被拋光过的水泥地,顾长生只觉得一阵荒谬的虚幻感。
“请吧。”
慕容澈做了一个优雅的手势,像是在邀请顾长生参观她的新领地。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再次踏入了404室的大门。
然而,哪怕有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没了。
全没了。 原本逼仄、拥挤、堆满了杂物和生活气息的客厅,彻底消失不见。
那个满是划痕的茶几、那个摇摇欲坠的鞋柜、墙上贴著的外卖单、角落里堆著的空瓶子所有人生活过的痕跡,都被彻底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惨白的空间。
墙皮被整个铲掉,重新刷上了某种带著哑光质感的高级环保漆。
地板经过了深度打磨和拋光,此时正反光得像是一面镜子。
空气中再也没有了那种陈旧的霉味和油烟味,而是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类似雨后森林般的臭氧与高级木质香氛混合的味道。
除了那几堵承重墙还在,整个屋子就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
甚至连说话都有了回音。
“这”顾长生张了张嘴,看著这个甚至可以用来做无菌手术室的客厅,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词来形容。
“澈总,你这是打算让我们睡地板?”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慕容澈踩著高跟鞋走进这个空荡荡的白色空间,声音清脆悦耳。
她转过身,看著目瞪口呆的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我不喜欢在这个空间里看到別人的痕跡。现在,它是乾净的。”
六十平米的空间,此刻白得有些晃眼。
没了家具,没了隔断,连踢脚线都被铲得乾乾净净。这哪里是家,简直就是个刚消过毒的生化实验室,说话都带著一股淒凉的回音。
顾长生站在房子正中央,看著空荡荡的四周,感觉自己像个被关进禁闭室的精神病人。
还没等他吐槽这极简过头的风格,身旁的夜琉璃便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眼波流转,娇笑著开口了。
“房子是乾净了,但我和长生哥哥睡他的房间,你们又睡哪?”
夜琉璃的声音在空屋子里迴荡,她紧紧挽著顾长生的胳膊,目光挑衅地扫向另外两人,那副宣示主权的小模样得意极了。
“急什么。”
慕容澈轻哼一声,那股唯我独尊的劲儿又上来了。
她隨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既然是新家,自然要用最好的。”
慕容澈把平板递到顾长生面前,下巴微扬,语气里透著一股“朕赏你的”豪横:“这是神燕集团战略合作伙伴的內部清单,我已经筛选过了。我们要在一个小时內,把这里填满。”
顾长生低头一看,差点被屏幕上的金光闪瞎了眼。
清单第一项:【海南黄花梨九龙至尊罗汉床】
清单第二项:【纯金丝楠木雕花顶箱柜】
清单第三项:【真龙戏珠纯金摆件】
顾长生:“”
这哪里是装修?这分明是把故宫搬进来了!
“慕容澈。”
还没等顾长生吐槽,旁边就传来一声冷笑。
凌霜月抱著双臂,只扫了一眼屏幕,那眼神嫌弃得不行。
“你是打算在这里开一家復古洗浴中心?”
凌霜月走上前,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指著那个罗汉床:“六十平的房子,你放一张三米宽的罗汉床?进门就脱鞋上炕,把这里改成东北大车店?”
“你懂什么?”慕容澈凤眸一瞪,寸步不让,“这叫底蕴!木主生发,金主富贵。这才是配得上他身份的陈设!”
“俗不可耐。”
凌霜月白了她一眼,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份备忘录,“家是用来休息的,不是用来炫富的。既然要住,就要有格调。”
她把手机展示给顾长生,屏幕上是一张清冷雅致的效果图。
“新中式极简风。”凌霜月语气淡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
“全屋採用胡桃木色调,客厅取消电视,改为整面墙的书柜和茶台。阳台做成枯山水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