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在疯狂计算一个物理学难题:
一加四等於五。
一张床。
这特么怎么睡?!
路人男性们的目光先是震惊,隨后迅速转化为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
那里面有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恨,但更多的,是一种看著“將死之人”的深深同情。
哥们,你这是铁肾啊?
而女性们的目光则在鄙夷、好奇和“这男的到底有什么特长”之间疯狂摇摆。
“五五个人?”
导购员结结巴巴,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她看了一眼那张虽然很大但也就两米宽的床,又看了看这几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这张床恐怕稍微有点挤?”
导购员试图用物理常理来挽回这个崩坏的局面。
顾长生感觉如芒在刺。
哪怕他是曾经的北燕圣王,此刻面对这几十道充满了世俗审判意味的目光,他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这是社死。
“误会!都是误会!”
顾长生上前一步,试图力挽狂澜。他摆出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对著周围拱了拱手:
“其实就是合租!大家都是为了省房租才住一起的!这床也是分时段使用!不对她是想说我们一起住在这个房子里,需要买好几张床!”
越描越黑。
神特么分时段使用!你这是在开网吧还是开胶囊旅馆?! “哦原来是合租啊。”
导购员长出了一口气,周围的吃瓜群眾也露出了“我就说嘛”的表情。
虽然一男四女合租也很让人遐想,但至少还在人类社会的伦理范畴內。
然而。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在局势即將缓和的瞬间,一直没说话的夜琉璃动了。
“谁要跟哥哥分房睡啊?”
一道娇滴滴、软糯糯,带著十足委屈的声音突然响起。
夜琉璃再次死死抱住了顾长生的手臂。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著导购,又看看周围的人群,满脸都是那种“被负心汉拋弃”的楚楚可怜。
“人家把全部身家都交给哥哥了,连那个鯊鱼都是哥哥买的。”
夜琉璃吸了吸鼻子,把脸贴在顾长生的胳膊上蹭啊蹭,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要是不能睡在一起,那人家搬过来还有什么意义嘛?你说对不对,慕容姐姐?”
“我要抱著长生哥哥才能睡著就像以前那样,好不好嘛?”
说著,她还衝著旁边的几女拋了个媚眼。
咔嚓。
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是周围路人三观崩塌的声音。
只有顾长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深深恶意。
他看著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导购员,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这床结实吗?要不直接开单?”
导购员手中的笔悬在半空,准备在这个充满了金钱气息的大单上籤下名字。
“等一下。”
一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像是一盆加了冰块的冷水,瞬间浇灭了导购员脸上的热情。
洛璇璣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方形仪器。
“滴。”
一道红色的雷射射线瞬间射出,精准地打在床头软包的中心点上,隨后又快速扫向床尾。
洛璇璣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另一只手拿著平板电脑,看著上面的读数,眉头微皱,仿佛正在验收的不是一张床,而是一座即將发射的航天发射架。
“顾长生,这张床不行。”
洛璇璣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冷漠而理性,语气如同宣判死刑:“物理层面驳回。”
“哈?”导购员愣住了,“美女,这可是美式kgsize,两米乘两米二的超大尺寸,是我们店里的旗舰款”
“数据不会撒谎。”
洛璇璣无视了导购员的推销,她將手里的雷射测距仪展示给眾人看,屏幕上鲜红的“2000”显得格外刺眼。。”洛璇璣的声音在安静的寢具区显得格外清晰,带著让人无法反驳的学术权威感。
“这就意味著,五个人平躺在上面,人均横向活动空间仅为40厘米。”
她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调出一张令人眼花繚乱的人体工学模型图,直接懟到了顾长生面前。。”。”
导购员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原子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虽然这什么热力学、什么生物行为学她一个字没听懂,但她和周围竖著耳朵的吃瓜群眾们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段高深理论背后的核心逻辑。
说到底,您这不还是要五个人睡一起么!合著您这是在一本正经地用科学手段论证“大被同眠”的可行性方案?!
“而且,”洛璇璣並没有停下的意思,她转身指了指站在最边缘的顾长生,又指了指自己。
“根据体脂率测算,你我的体脂率在团队中最低,缓衝能力最差。。”
洛璇璣合上平板,对著顾长生摇了摇头,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试图用纸糊飞船登月的疯子:“建议放弃。这不仅不科学,而且不仅涉及人身安全,还可能导致团队內部因睡眠质量下降而產生的暴力倾向。驳回。”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几个原本还在羡慕顾长生艷福不浅的路人大哥,此刻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带著这么一个把睡觉当科研项目搞的女人回家,这日子还能过吗?
顾长生嘴角抽搐。
他看著那张宽大的双人床,又看了看洛璇璣那张写满了“我是为你好”的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是修仙者!虽然现在修为没了,但我连个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