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向著顾长生深深一揖。
这是太一宗门,仅对大道与本心才行的“问心礼”。
“是我之过。”
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却没了往日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自我审视。
“自詡算尽天机,却因傲慢蒙蔽道心,轻视了凡胎肉身的极限,此为识人不明。”
“为求破局,妄动因果,未曾顾忌执棋者亦在局中,险些酿成不可挽回之祸,此为行事鲁莽。”
洛璇璣缓缓直起身,那双失去了眼镜遮挡的眸子里,平日里流转的数据流此刻全部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愧疚。
她死死盯著顾长生嘴角的血跡,向来稳如磐石的手指藏在袖中微微颤抖,声音终於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艰涩:
“而最不可恕者我名为护道,实则伤人。”
她目光灼灼,不闪不避地看著顾长生,没有半分推脱,只有坦然承担一切的决绝:
“今日种下恶因,皆由我一人狂妄所致。这份因果,洛璇璣铭刻於心,此身若存,必以此生偿还。”
说完,她再次深深拜了下去,姿態卑微。
原本正擼起袖子、满脸怒容准备衝上来替顾长生“討个公道”的夜琉璃,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她嘴巴张了半天,刚想好的那一连串阴阳怪气的台词,此刻全被洛璇璣这一套丝滑连招给堵回了肚子里。
“不是你”夜琉璃憋得脸通红,最后只能愤愤地跺了跺脚,“你怎么这样啊!你把话都说绝了,让我骂什么?显得我很不懂事一样!”
就连一向霸道护短的慕容澈,此刻也被整不会了。
她原本已经酝酿好了帝王般的雷霆震怒,甚至打算用断绝科研资金来威胁洛璇璣写万字检討。可看著此刻姿態卑微的太一祖师,慕容澈到了嘴边的责问,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奈的长嘆。
“行了。”慕容澈揉了揉太阳穴,眼底的寒意散去,“堂堂祖师爷,也別搞这套苦肉计。”
凌霜月站在一旁,看著自己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师此刻竟为了顾长生卑微至此,心里既是酸楚又是动容。
她走上前,想要去扶,却又碍於祖师此刻那股子“谁扶我跟谁急”的决绝气场,只能求助般地看向顾长生。
他看著跪在身旁、一副“任杀任剐、绝无怨言”模样的洛璇璣,也是哭笑不得。
“唉”
顾长生无奈地嘆了口气,伸出手,直接握住了洛璇璣交叠的双手。入手冰凉,还在微微发颤。
“师祖,您这是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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