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想要向后缩。
“若是画歪了,我就封杀你。”慕容澈看著镜子里那个男人的眼睛,嘴硬地威胁著,但声音里那股紧绷的弦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顾长生的动作很慢,也很稳。
感受到掌心下那紧绷的肌肉,顾长生嘴角微微勾起,忽然开口道:“澈总,你知道在我们老家的传说里,娶一位龙娘要注意什么吗?”
慕容澈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话:“要注意什么?防火?”
“不。”顾长生一本正经地说道,“得先把家里的床加固一下。因为听说龙女虽然白天威严霸道,但到了晚上极易害羞。若是新郎说了什么情话,她一激动,不小心甩出尾巴,能直接把新郎连人带床抽飞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慕容澈脸颊“腾”地一下红了,既是被这不正经的话羞的,也是被气笑的:“顾长生!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还尾巴”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夜琉璃忽然凑了过来,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唯恐天下不乱的狡黠光芒,压低声音坏笑道:“慕容姐姐的尾巴根那里可是特別特別敏感的哦!之前本圣女趁她不注意偷偷擼过一把,嘖嘖,当时的反应那叫一个激烈,全身都酥了呢~” “夜!琉!璃!”慕容澈瞬间炸毛,羞耻感爆棚,整张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给我闭嘴!谁谁让你乱摸的!”
顾长生强忍著笑意,手中的眉笔却依旧稳稳落下,勾勒出一道凌厉而又不失嫵媚的弧度。
“我看某人平时看到亮晶晶的宝石就走不动道,睡觉还喜欢把人缠得死紧,生气了更是喜欢咬人这习性,我看离化龙也不远了。”
慕容澈又羞又恼,却被顾长生按住了肩膀。
“別动,再乱动,我可真要去挠你的尾巴根了。”顾长生凑在她耳边低语,
“那是龙娘身上最特殊的地方,一碰就会软成一摊水,任人予取予求。”
慕容澈被他这半真半假的调戏弄得身子一软,原本那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羞恼和一丝隱秘的甜蜜。
“闭嘴吧你”她咬著下唇,透过镜子狠狠剜了他一眼。
顾长生笑了笑,没反驳,转身走向旁边的凌霜月。
凌霜月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摩挲著宝剑,像是在等待出征的將军。
“师尊。”顾长生换了个称呼。
凌霜月身子一颤,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复杂。
她虽然没有恢復全部记忆,但那声“师尊”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枷锁。
“这个称呼在这个世界有违人伦。”凌霜月低声说道,声音很轻。
“遗尘界就不违了?”
顾长生拿起一只螺子黛,轻轻托起她的脸。
凌霜月的皮肤很凉,像玉,却又透著一股让人心疼的易碎感。
“月儿。”顾长生细细地描绘著她的眉眼,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灵魂里。
“这一场大梦,让你受委屈了。”
凌霜月闭上眼,感受著眉间那微痒的触感,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
“不委屈。”
她伸手,轻轻握住了顾长生空著的那只手,十指紧扣。
“我能想起一些我曾经是个废人。”凌霜月的声音有些飘忽,那是潜意识里的记忆在翻涌,“是你將我从深渊里,一步步拉扯出来的。在这里虽然吵了点,挤了点,但只要你在,这就是我想修的道。”
“等梦醒了”凌霜月睁开眼,眼底的清冷散去,只剩下似水的柔情,“换我护你。谁想杀你,先问过我的剑。”
顾长生心头一热,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好,以后我吃软饭,你养我。”
旁边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哼。
“这就是正宫的待遇吗?画个眉都要加戏。”
夜琉璃酸溜溜地在旁边敲著桌子,脚腕上的铃鐺响个不停。
顾长生无奈,走过去,还没等他动手,这妖女自己就把脸凑了上来,闭著眼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给我画个凶一点的!”夜琉璃嘟囔著。
顾长生没理她的胡话,只是用指腹轻轻抹去她嘴角那一点没涂匀的口红。
“琉璃。”
“嗯?”
“谢谢。”
夜琉璃猛地睁开眼:“谢谢什么?我可没干什么好事,我是魔女,我是在搞破坏”
“谢谢你一直都在。”顾长生看著她,眼神认真,“不管在哪里,你一直都是那个为了我不顾一切的小傻瓜。”
夜琉璃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地想要掩饰:“谁谁傻了!我那是那是长期投资!懂不懂啊你!”
最后,顾长生走到了洛璇璣面前。
道尊大人正襟危坐,平板电脑放在膝盖上,屏幕上是太和殿广场的实时风速监控。
“今日苍穹气机稳固,断不会乱了仪容。”洛璇璣头也不抬,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论文。
“大可省去那些定型束髮的繁琐俗礼。”
顾长生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走了她的平板,扔到一边的沙发上。
洛璇璣刚要抗议。
“嘘。”
顾长生俯下身,双手撑在扶手上,將她困在椅子和自己之间。
“师祖算尽了天机,唯独算漏了一桩因果。”
“所有的数据都算准了,唯独算漏了一样。”
洛璇璣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什么?”
“今日的你很美,足以乱我道心。”
顾长生看著这张平日里总是写满理性和淡漠的脸,此刻却因为这句话而染上了一层生动的緋红。
“这是主观审美,既无大道法理佐证,亦缺实据支”洛璇璣还要辩解。
顾长生直接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在这里,我就是標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