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目光移向翁法罗斯的命运。
被尊称为凯撒的君主,早已决定了【律法】的天秤要倾倒向何方。
而当那迷惘的剑士,将那如利刃般的质疑对准她时
刻律德菈没有丝毫犹豫,便做出裁决。
“我不会将它交给任何人”,她回应道,“我即是【律法】——凯撒的冠冕,岂有拱手相让的道理?”
“救世主也好,神礼官也罢,皆从天外而来,无权干涉我亲自征服的土地”
刻律德菈的脑袋略微昂起。
星神,命途,救世主,天才哪怕毁灭的劫难就在眼前,她也不会作为攀附的奴隶。
顺从命运是奴隶的做法,决定命运是主人的做法。
“翁法罗斯的【律法】,自当由她的主人裁定”
“”,听到刻律德菈的回应,以及她那截然不同的语气时,海瑟音陷入了沉默。
她认识中的凯撒,虽然傲慢,但绝不会因为傲慢而失去理智。
“你究竟在试炼中看到了什么?”,海瑟音似乎猜测到了原因。
“一切”
“什”,她惊愕的看向凯撒,一时间没有理清这个回答的含义。
“关于这世界运行规则的一切”,刻律德菈再度重复道,“就是那神礼官口中的演算法则——【终极协议】”
凯撒转过身去,注视向远处不断回旋的星轨。
在当前这个时空,上面亮起的火种,可是空空荡荡的。
“只需献上等价的供物,我便能以自身意志改写此世的法则——善可以为恶,丑可以为美,弱可以为强”
“而命运开出的价码非常公平——【改写一条律令,仅需一位半神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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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律法的注视下。
半神们接连投身火焰,将自身熔炼为律法天秤上的一枚骰子,只为在与命运的赌斗中,获得一丝胜率。
天幕之外。
当这句冰冷,不带有一丝情感的话语自刻律德菈口中吐出时。
身处天幕之外的人们与海瑟音一样,都陷入了沉默。
这代价太过残酷。
“律法的火种这所谓终极法则的控制权,居然是通过献祭半神,来换取修改翁法罗斯法则的权柄”
该说这是命运给黄金裔们开的一个玩笑么?
明明在这之前,人们都将律法的火种当做是带来希望的火苗。
而现在
“呵,是啊,它确实是一簇火苗但燃烧的柴薪却是半神们的命运”
文艺复兴时期。
当刻律德菈坦白的讲述出这残酷的代价时。
莎士比亚只觉得来古士在构建翁法罗斯之初,一定是在其中掺入了大量的悲剧。
不然为什么这些黄金裔们,就总是要走向自我牺牲的道路呢。
“若要比较起来,只牺牲半神,便换取整个翁法罗斯的安全我想他们都会是愿意的”
莎士比亚叹息起来,他很清楚,若是牺牲自己就能换来一丝胜率,恐怕阿格莱雅她们不会犹豫办法
“可是”
“可是命运早已在你们身上施加了太多,为何每一次都需要已经牺牲许多的你们,进一步去奉献自己呢”
人们在日常中,总会拿命运开玩笑,可莎士比亚却前所未有的对命运二字产生了厌恶。
英雄,这两个字背后总是免不了牺牲,可若只有牺牲却没有回报的话。
未免太过不公。
而在另一边的马基亚维利。
他提前一步,就洞悉了刻律德菈的想法。
“她是打算让自己,成为交换的第一枚筹码”,马基亚维利看着画面中争吵的两人,做出了定论。
“正如她自己所讲述的那样,所有事物都有自身的价值。黄金裔,半神,泰坦谁也不例外”
【为何刻律德菈会在继承律法火种后被暗杀】
【为何被怀疑是暗杀者的海瑟音,却在幻梦中延续两人的相遇】
过去的种种疑问,此刻显而易见了。
“刻律德菈牺牲了自己,成为了改变翁法罗斯法则的第一位牺牲者”
其实,关乎刻律德菈。
【她就像是一个坐在最高王座之上的疯子,在无上权利的加持下,她疯狂的思想开始渗透入翁法罗斯中】
甚至在不了解实情的人眼中,这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但若是看见评价的注脚——【这疯狂思想的本质,正是——翁法罗斯的存在本身】
“是的,刻律德菈必然是个疯狂的君主,她正极端的怀疑眼前所看见的一切”
“开拓,记忆,智识,毁灭所有这些外来的势力,都在她的警惕之中,甚至在旁人看来就像是个傲慢的家伙”
马基亚维利细数着刻律德菈本质中的数个特点。
【掌控欲】【强势】【傲慢】【理性】【疯狂】
这些特点,在之前与昔涟的对话中,便已经透露出眉角,而现在。
君主与剑士的交谈中,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说到底,凯撒根本就不信任一切外来的力量,无论是开拓者、天才还是来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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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你你打算做些什么?”
对于凯撒的决定,海瑟音其实已经猜到了。
毕竟她跟随了凯撒这么久,又怎么会不了解这位【僭主】呢。
“答案显而易见”,刻律德菈的回应与海瑟音所想的一样,“无须仰仗天外伟力,我们也可以征服群星——只需付出一些合理的牺牲”
“已经有那么多人为你的野心,为这【律法】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却仍不满足么?”
“翁法罗斯必须自立于群星!”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你以为一句轻飘飘的伪善之词,就能给自己的暴行开脱?!”
两人在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