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新影子
越从云：“师兄自然可以说话,方才是我们…”宿燕语调轻快，兴致依然不低：“大家只逮着师妹让她分享，还以为被分享的当事人不能说话。”
冬与使劲抽袖子，明明只被一根手指压着，她却怎么都抽不出来。当她有些不耐时，男人手指抬起，悄悄勾住她袖口，若再次抽离一定能抽走，但也会同时带起他的手。
越从云：“我们没有逼迫首席的意思，都是误会。”宿燕原本散漫的眼神微微下坠，极轻却极精准地钉在越从云脸上。这道目光没有多余情绪，仅是俯视。
越从云浑身一顿，肩背僵直。
促狭的笑声打破寂静。
宿燕偏头，双眸似有无尽水波，要将对望者溺毙。他笑：“的确是宴席游戏罢了，我师妹不爱说话，但我挺喜欢这种推心置腹的局。”
周围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摸不清宿燕的喜怒，只依稀觉得师兄是顺着他们话头，便自以为是地跟着松了口气。
越从云：“对、没错，相互了解是结交好友的第一步。”宿燕勾唇：“原来如此，既然有缘坐在此处，我也得了解越师妹才行。越从云心头猛地一坠，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妙。宿燕：“越师妹方才说，倾慕懂酒、千杯不倒且真诚之人，未免宽泛了既然要相互了解,师妹不如分享得更仔细。”他眼睫微垂，语气温柔得像在循循善诱：“比如，究竞是哪一阁的弟子？平时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今日宴席上，他可坐在越师妹的视线之内？”席上所有人皆一愣。
越从云僵住：“师兄说笑……不过是随口说的念想，哪里有具体的人。”“等等。"宿燕淡声，抬手点了点嘴唇。
包括越从云，在场者皆闭嘴，不知要等什么又为何要等，众人茫然又紧张。宿燕的笑容消失些许，只静静望着越从云。在强制性禁言中，他的目光从上降落，既包裹人又把人从群体中分离出来，让人感到铺天盖地的困惑以及不安。
轻笑响起，瞬间扯断人们紧绷的弦。
宿燕：“我看越师妹有准备粉系花束，想来不止是念想，那么越师妹送花时准备说什么？”
越从云身体后倾，她已经想完全远离对方：“不是的师兄……我们……”“我似乎也符合越师妹标准，可以把我当成模板练习。"宿燕酒杯悬在唇边，状似大度地颔首。
他的声音与入座时没有丝毫变化，依然兴致勃勃。席间原本围观起哄的几名弟子，也被气氛里那股黏稠的沉重压得喘不过气，纷纷垂头。
明明此人在宗内口耳相传中，在任何宴席都亲切随意，对任何人的靠近都不会拒绝…怎、怎么今日如此可怕？！<1宿燕单手捻着酒杯，笑盈盈地望着对方。
“若要送给我，准备好说什么了吗？”
“机会难得，说细致些。”
寂静中首先有一个人突然拿起令牌，说自己有急事，一溜烟起身跑走。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终越从云致歉一番后匆匆离开，他们连锦毯和桌子都没带走。
只留二人在原地，真客人赶走主人。
宿燕随意地扯过毯子到自己身下，冬与看他一眼。灵花树在头顶纷纷扬扬，冬与端正跪坐，肩背依然挺直，像村落小神龛里的守护神。宿燕挪到她对面，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曲起，手搭在膝盖，懒洋洋地望着她。
宿燕仰头看天空中晃悠的花枝：“师妹想听？”冬与：“听什么？”
宿燕：“锦衣仙材，稀世珍宝，越贵重之物师兄越喜欢。”她没问。
冬与抬眸看花：“师兄若想要这些，稍微透露出去自然会成堆送来。”宿燕：“若在别处倒是可以，但我陪在师妹身边，礼物太多反为掣肘，越界的人可不能有。”
冬与倏然沉默，宿燕挑眉，以为她要搪塞敷衍一番时，正好目光与她撞在一起。
“师兄心思细腻八面玲珑，我这些日总想着，不幸中的万幸，天下掉的师兄是个聪明人。”
她语气平淡，从早到晚都一个样，此时也没有不同。宿燕顿了顿，捏着下巴蹙眉：“原来天上掉师兄还可能不幸，我以为都是好事。”
冬与撇开视线：“方才的越从云师妹”
宿燕：“不解气？杀的话，这几个人一息内做到，但血可能会溅点出来。”冬与：“不是。”
宿燕：“那是要说师兄太过分了？”
冬与：“越从云身上有花使令，花使负责花间运转，应该是想要拿师兄的消息去卖，所以才煽动其他人越界。师兄等会在花间又会有很多传闻。”宿燕一愣，掩嘴沉默半响，轻轻凑到冬与耳边。“咱们光焰真的存在善良之人吗？”
冬与：“我不太清楚。”
两人又拉近，宿燕修长的腿曲在冬与身侧。旁人看不清他们之间的距离，本准备上前送花的许多人都停在原地，导致前后人群拥挤，喧哗渐起。
冬与往后看，对宿燕道：“宴席结束还有一个时辰，师兄先去旁边站着吧。”
宿燕明知故问：“我不能坐？”
冬与盯着他不答，姿势不变，大有一副那就比谁坐得住的样子。人群逐渐围拢，把他们完全当成景点之前，宿燕起身往人群走去，在离冬与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下。
来此的弟子们大多年轻，捧着各色花束神色紧张，担心宿燕是来驱赶他们的，毕竞刚刚与宿燕同席的几个人跑得很快。宿燕站定，朝离他最近的一个弟子微笑。
那人如遭雷击，颤颤巍巍地递去橙色花束，说之前受师兄指点，心境突破特此感谢。
宿燕接过，有头有尾地回复，接着向另一个人微笑，示意对方可以上前了。冬与望着被宿燕簇拥的背影，花束太多他便用灵力使花悬浮，不让人们精心准备的花落地。
他收到的花束自然不止感谢之意，粉系花束占大半，他像站在饱满又无边的粉色花海中。
有一位女弟子正在送他花，粉色慕仙辞娇嫩，一大簇捧在怀里极为显眼。宿燕单手叉腰，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