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行驶进城区某个别墅区,停在了一扇气派的雕花铁艺大门前。
门内,是一条幽静的车道,延伸向深处一栋在夜色与灯光中显露出豪华轮廓的三层别墅。
周围绿树掩映,静谧得只有虫鸣和她的心跳声。
苏甜提着一颗心落车,走上冰凉的石阶,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踌躇不前。
夜风吹过,她抱了抱手臂,身体微凉。
是敲门,还是打电话?
她正尤豫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禁系统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厚重的铁门在她面前缓缓向两侧滑开。
与此同时,门柱上方的扩音器里传来那个此刻让她心绪复杂的声音。
“进来吧。”
她听得出来,是顾砚沉。
低沉,清淅。
少了些白日的冷硬,多了几分夜下的朦胧。
一阵心惊飘过,苏甜深吸一口气,提着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走了进去。
来都来了!这四个字象一句魔咒,推着她向前。
她沿着平整的车道小心走着,高跟鞋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淅,与她的心跳声齐舞。
那栋别墅越来越近,灯火明亮,通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能隐约看到里面考究的家具和艺术品模糊的影子。
她刚走到正门前那片铺设着青石板的入户庭院,门厅的灯便亮了起来。
接着,一道身影被灯光拉长,出现在面前。
顾砚沉走了出来。
他只穿着一条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裤,上身是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能见少部锁骨。
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没有了黑色外套的包装,他少了白天在公司里的霸气,更没有昨晚上一身黑色西装的那种神秘。
白色衬衣有效地缓和了他身上部分凛冽的气场,但那份与生俱来的、沉淀在骨子里的矜贵与挺拔,却更加凸显。
他身形颀长健硕,单手插兜站在那里,冰冷的帅意中带点桀骜。
他居高临下地凝望着庭院中的她,有一种气定神闲、无需言说的掌控感。
苏甜的脚步下意识地停在了青石板上,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夜的微凉和他目光中的热度形成奇异的温差,让她进退维谷。
见她胆怯地停在原地,像只误入王子城堡的灰姑娘,顾砚沉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走下门前仅有的两级台阶,来到她面前。
距离拉近,微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新气息,混合着一丝极雅的香水味,又或是他身上独有的体香。
他伸出手,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温柔,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干燥而有力,将她纤细的手指整个包裹住。
“站着干什么?”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通过扩音器听到的更近,也更真实,带着一种难得的温存,低柔。
“快进来。”
他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虽然那笑意仅在表面,却足以让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了那么一小部分。
他牵着她,转身往屋里走。
对着门内那过于明亮、几乎称得上辉煌的灯光,苏甜的脚步又是一顿。
脸上浮现出清淅的惊慌,眼神怯怯地看向他,仿佛那明亮的室内藏着什么……
她是担心这么豪大的别墅内,或许有让她更难应对的一些人或事。
顾砚沉立刻意会了她的恐惧。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
这次的笑意真切了些,安抚着:“别担心。”
他刻意放轻了声音,象在分享一个秘密,“就我一人住!”
这句话象一颗定心丸,让苏甜高高悬起的心终于落回。
她轻轻“恩”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坎。
踏进客厅的瞬间,苏甜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强烈震慑了。
挑高两层楼的宽敞空间,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灿的光,映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极简现代风格的家具线条利落,每一件都透着不菲的价值。
墙上挂着抽象派的油画,角落摆着造型奇特的雕塑,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夜景。
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香熏味道,温暖,舒心,一尘不染。
这不仅是家,更是一座用财富和品味堆砌而成的、小型私人宫殿。
对苏甜这样从小在普通家庭、习惯了紧凑和烟火气的女孩子来说,这里的一切都透着遥远的、不真实的奢华。
她和这里,和身边的这个男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名为“阶级”的鸿沟,从未如此清淅而具象地横亘在眼前。
她的心沉了沉,刚刚被他温柔牵手而卸下的一点点防备,瞬间又竖立起来。
顾砚沉仿佛能透视她的内心。
他没有急于带她深入这栋房子的其他地方,只是在客厅中央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双手轻轻扶住她略显单薄的肩膀,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
“都说了,没有其他人,不用拘谨。”
“顾——”她心怯,声音细细的。
刚开口,就被顾砚的食指抵在了柔软的红唇上。
“嘘!”
他努力降下自己的气场,试图用话术打破那层无形的冰壳:“是不是觉得今天会议上的事很委屈?凯蒂的话,其实…不用太放在心上。”
苏甜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上去甜美的脸颊更加稚嫩可人。
“没有……,是我确实不懂。”
“没人生来就会。”他的语气很自然,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不过——,在她那里加班,不如来我这里。”
他顿了一下,指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