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走后,她也没有在这个豪宅里待太久。
毕竟这样的金银窝,刺得痛。
穿好裙子后,她在客厅的地板上找到了掉落的鞋子,又捡起了包包,准备回学校去。
她低头,落寞,有股难尽的伤感。
当走到门口时,她的目光停留在玄关处,他留下的那把钥匙上。
真要顺从他,收下他的这个奢侈的赠予?当他圈养的小鸟?
如果爱情……不对等,会幸福吗?
她僵硬的手指屈了屈,纠结了一会儿,终究,她还是放弃了。
这几天的事都只是她的心甘情愿,她不需要什么赠予,甚至说是施舍!
如果事情真的如谢以珩所说,顾砚沉对她所做的一切,全都只是为了他妹妹顾砚冰,为了顾家,为了属于他的利益。
那么,这个男人……
她不稀罕!!!
尽管在心中她狠心的咬了咬牙,但同时却又期待着是自己猜错了。
她多希望他是真心爱她的,没有阴谋,没有算计。
哪怕是那些强烈霸道的占有……,亦是她的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忙低头刷开手机一看,是顾砚沉发来的信息。
上头写着这套房子具体的地址,楼栋号,房门号。
包括入户门的密码:020408
居然是她的生日!
他用她的生日作为门锁密码。
苏甜的心头莫名热了一下。
刚刚觉得他霸道冷漠,可这一会儿又觉得他细致温暖。
她真的猜不透他的心思,不懂他的世界价值观,利弊的权衡。
但至少,此时此刻,她很清楚,她很爱他!
没有阴谋,没有算计,纯粹的……爱着!
夜色渐深,校道上的路灯投下柔弱的光晕。
苏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楼前。
出门时为了取悦某人精心打扮的松软盘发,此刻随意地披散在两肩,没了那股端庄的精致。
身上那件米色绸裙虽然已经被她尽力整理过,但领口处被粗暴撕裂的痕迹和些许褶皱依然明显。
还有她精挑细选的香水味,那股雅淡的、让人心情愉悦感的小心思,如今早已散尽。
取而代之的,是混合了男人清冽气息、暧昧汗水,以及她自己泪水的复杂味道。
此刻的她只觉一股萎靡不振的失落和冰冷。
她低着头,沉浸在一片沮丧的情绪里。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顾砚沉沉默、谢以珩,还有顾砚冰,几个人的关系,以及那间豪宅里,黑色丝线内衣暴露在他目光下,一切的一切的心动和羞耻……
这场荒唐的纠缠,或许从一开始,就与“爱情”无关,只是一场精心算计的开端。
她多想他们的开始只是成年人之间随机的兴起,哪怕带着霸道,也好过被当成工具利用的冰冷……
她的脑子很乱,胡思乱想的越多,心里就越难受。
从暧昧暴击,到现实暴击,她需要好好适应,好好喘口气。
走到宿舍楼下,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正想走入宿管门口的铁艺小门,身旁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
“甜甜!”
苏甜吓了一跳,还未及回头,手腕已被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让她痛呼一声。
是谢以珩!
他不知道在这里蹲守了多久,虽然还穿着刚才晚饭时的那套西装,但此刻领带不知道哪去了,外套敞开着,衬衣的扣子也歪歪扭扭的没有系太好,看上去挺匆忙。
身上还带着隐约的酒气和顾砚冰的香水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们好好聊聊!”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宿舍楼侧面、灯光更暗的小路拖去。
“谢以珩!你放开我!松手!”
苏甜又惊又怒,拼命挣扎。
夜深人静,她的喊声在空旷的宿舍区显得格外清淅刺耳。
谢以珩被她这毫不留情的反抗和喊叫弄得更加烦躁慌乱,生怕引来旁人。
他把心一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猛地加大力道,几乎是连拖带抱,另一只手还迅速捂住了她的嘴,阻止她继续呼喊。
“唔……唔唔!”
苏甜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扭曲的脸,双脚胡乱踢蹬。
敌不过男人强悍的力气,她被半挟持着,踉跟跄跄地拖进了宿舍楼旁边那片平日里情侣约会、此刻却空无一人的小型乔木林。
树林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路灯的馀光勉强透入,在地上投下斑驳扭曲的树影。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呼吸声。
谢以珩将她猛地抵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上,粗糙的树皮咯得她后背生疼,忍不住闷哼一声。
“甜甜,你听我说……”
谢以珩喘着粗气,试图用语言打动她,脸上摆出痛苦深情的模样,“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跟顾砚冰只是利益交换,我最爱的还是你啊!”
“顾砚沉他妈的,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为了报复我,为了替他妹妹出口气,他用他的权钱、地位,在玩你啊!”
“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顾砚沉的冷酷,谢以珩的撕心嚎叫,难免把苏甜沉重的心思搅的更乱了。
她只觉得恶心,别开脸,根本不想听这些废话,只想挣脱:“你放开我!我们早就结束了!”
见她铁了心的把两人的关系划清界限,谢以珩眼底的深情更加的疯狂了,立刻涌来一种被顾砚沉羞辱后爆发的暴戾。
他脸色一沉,猛地用力,将苏甜从树干上拽开,然后狠狠一推!
“啊!”
苏甜惊呼一声,脚下不稳,被他推得向后跟跄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脚下长满绿草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