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愣了半秒!
不是预想中的震耳枪响声。
而是某种……轻微的开阀的声响。
紧接着——
“滋——!”
一道清澈透明的水柱,从枪口激射而出,精准地喷在了姗姗的眼睛、鼻子和嘴巴上!
“啊——!”
姗姗猝不及防,被射了个正着。
冰凉的水刺激得她惊叫一声,本能地闭眼侧头躲避。
手里的单棍“哐”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手忙脚乱地去抹脸上的水,眼睛被水糊得有些睁不开,鼻子也呛了一下,连连咳嗽。
“哈哈哈哈!”
黎庄看着姗姗狼狈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刚才那副冷酷保镖的模样瞬间崩塌,笑得肩膀都在抖。
“小东西,花里胡哨,使那么多招有什么用?看看你的棍快?还是我的枪快?哈哈哈!”
他晃了晃手里那把还在滴水的水枪,得意洋洋:
“怎么样?吓到了吧?清水而已!再调皮,下次哥哥我给你喷辣椒水!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
顾砚沉站在黎庄身后,看着眼前这滑稽又荒唐的一幕,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从牙缝里低声挤出一句:“幼稚!”
他真是服了黎庄这个憨货!
让他好好练练拳头,那货说放心,这次绝对威慑得住。
居然……,他说的所谓威慑,就是带水枪?玩滋水游戏?!威慑小姑娘的妆容?
这传出去,他顾砚沉的脸还要不要了?
苏甜也愣住了,看着那把仿真到极致的水枪,又看看一边咳嗽一边抹脸、气得小脸通红的姗姗,以及笑得前仰后合的黎庄,一时间竟有些无语凝噎。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姗姗好不容易把脸上的水抹干净,眼睛红红的,都快气哭了。
她指着黎庄,声音有些发抖:“你……你耍赖!不讲武德!居然用……用水枪!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场啊!”
黎庄止住笑,但嘴角还是咧着。
他把水枪在手里转了个圈,像西部牛仔玩转左轮手枪一样。
语气带着调侃:
“小妹妹,真刀真枪?哥哥我倒是想,可法律不允许啊!这水枪怎么了?兵不厌诈懂不懂?再说了,真要讲武德,哥哥我上真家伙,你还有机会在这跟我嚷嚷?”
“你!” 姗姗气得跺脚,“你有真家伙?拿出来瞧瞧啊!我不信你有!吹牛!”
“嘿!激将法是不是?”
黎庄眉毛一挑,“小丫头片子,哥哥我行走江湖……,执行任务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庙里蹲马步呢!真家伙能随便拿出来给你看?那是管制品!”
“你就是没有!吹牛!大话精!” 姗姗不依不饶。
“我没有?我……我那是遵守纪律!不象你,背着根棍子就以为自己是齐天大圣了!” 黎庄也被激起了火气。
“你说谁是猴子?!”
“谁接话谁就是!”
“你个大块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你个小豆丁!三脚猫功夫也敢出来显摆!”
……
于是,在这电影节后台僻静的出入口处,出现了极其诡异又搞笑的一幕:
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肌肉贲张的彪形大汉,和一个不过一米六左右的娃娃脸的小丫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像小学鸡吵架一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吵的内容从武功高低到有没有真枪,再到人身攻击,幼稚得令人扶额。
顾砚沉看着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保镖,竟跟一个小姑娘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抬手按了按青筋突突直跳的额头,决定不再理会这两个活宝。
他抬眼,目光越过吵得正欢的两人,直接落在苏甜脸上。
苏甜也一脸无奈,正汗颜的看着姗姗和黎庄的“骂战”。
察觉到他的视线,她转回头,眼神恢复了平静和疏离。
“谈谈。” 顾砚沉言简意赅,语气是不容拒绝的。
苏甜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又看看顾砚沉那明显压抑着烦躁和不耐,以及固执的眼神,知道今天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有姗姗在,他或许没法用强,但他显然不会轻易放弃。
与其让他一次次这样堵人,闹得鸡飞狗跳,不如趁今天说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顾砚沉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侧身,示意苏甜跟他去户外相对安静的小院。
午后的阳光格外耀眼,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露天的院子中,顾砚沉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苏甜。
他先是习惯性地端起了架子,试图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开场。
“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苏甜,适可而止。和好吧。”
他以为,他主动来找她,放低姿态说和好,她至少会尤豫,会动摇。
然而,苏甜的回答干脆利落,让他心头发冷:“顾总,我们已经结束了。”
“不是……”
顾砚沉直接都跳脚了,他来是找她谈谈的呀。
这么多天了,她还没想通?
以他自我的魅力,给她足够的空间,居然好几天过去了,她竟然还直截了,不顾他的颜面,把“结束”说得这么顺溜?!
顾砚沉的心脏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和怒气冲上头顶。
他上前一步,逼近苏甜,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口是心非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平静和坚决。
“苏甜!”
他的声音不由得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解,“你到底在闹什么?我们之间就算有误会,你有情绪可以理解,但我不喜欢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