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的大门就在前方,那里通常有两个守卫——
果然,她刚绕过一丛灌木,就看到两个黑影守在门边。
“站住!”其中一人喝道。
苏甜没有停。
她握紧水果刀,直直冲过去。
月光下,她能看清那两人脸上的错愕。
他们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冲过来,更没想到她手里有刀。
“让开!”她尖叫着,一刀挥向离得最近的那个人。
那人侧身躲开,一眨眼就从她手中把刀夺走。
他得意一笑,打趣道,“嫂子,大晚上的,玩刀可不安全。”
在那人走到她面前时,忽然她的左手从袖中抽出一根缝衣针,猛地狠狠刺他的脖颈。
“啊!”那人惨叫一声,捂住脖子跟跄后退。
另一人也不明所以的愣下,苏甜趁这个机会,又一针扎进第二个男人的脖子。
趁两个男人捂住都脖子,倒地翻滚时,她趁机冲过后门,冲进了夜色中的花园。
“抓住她!”身后传来呼喊声和脚步声。
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
花园小径蜿蜒曲折,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和盛开的玫瑰。
她穿着轻薄的室内拖鞋,脚踝被荆棘与碎石划破,每一步都留下血印,但她感觉不到疼痛,只有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流。
姗姗。
姗姗收到她的信息后,一定从西边人工湖方向赶来与她汇合了。
她拼命狂奔,一定要在后面的追兵赶上来之前见到姗姗。
她有过一次逃亡经验,自那次之后,她就跟姗姗约定好了。
如果还有下次,她们就这样联系。
她相信姗姗必定竭尽全力来营救她。
这些天她至少借着林姨的陪同,摸清了庄园的大部分布局。
逃出庄园,跑向人工湖,与预计的一样顺利。
身后的脚步声、追赶声越来越近。
不止两个人,至少有四五个。
守卫们显然已经反应过来,开始围捕她。
苏甜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径,两旁是高大的柏树,投下浓重的阴影。
她借着黑暗掩护,躲进一丛茂密的杜鹃花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从旁边跑过。
“她是老大的女人,决不能让她跑了,不然老大会掐死我们。”
“我们的地盘,她跑不远,分头找!”
声音渐渐远去。
苏甜等了几秒,确认周围没人,才从花丛后钻出来,继续往西边跑。
人工湖在庄园的西侧,是一个人工挖掘的大型景观湖,周围有假山、亭子和一片小树林。
白天那里很美,夜晚却阴森得可怕。
湖水黑沉沉的,象一块巨大的墨玉,倒映着惨白的月光。
一路奔跑的苏甜,终于看到了湖面。
似乎也看到了远方隐约可见的汽车灯光……
仿佛有一帮人正往庄园这个方向而来,似乎是为了救她。
苏甜泪目了。
一定是姗姗。
她决不能倒下,一定要活着与接应她的人汇合……
蜿蜒的道路上,打头阵的那辆迈巴赫后座上端坐着顾砚沉,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击。
就在前方,他收到了信报,苏甜就是被宁妄带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秘密庄园。
两天了,他懊悔自己居然到现在才得到消息。
“快!”
顾砚沉咬紧后牙槽,额头青筋暴起,朝着司机吼道。
坐在前排副驾上的黎庄立刻肃静起来,“没听见吗?速度。”
“是。”
司机脚下重重踩下油门,车子如离箭之弦,带着身后五六辆车,穿梭在黑夜的绿植之间。
目的明确,冲向地处郊外、偏僻得只有虫蚁鸣叫的庄园。
山庄,房内。
宁妄趴在床上,身下的床单已被暗红的血迹洇湿了一大片,象一朵狰狞盛开的曼陀罗。
剧痛从胸口那三处针孔蔓延开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冷汗浸透了额发,黏在麦色的皮肤上。
但他没动,只是侧着脸,眼神虚空,仿佛在享受这个肃杀的时刻。
对他这种从厮杀中一步步走过来的猛兽来说,这才是属于他的熟悉滋味。
他吮吸着此刻的美妙。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涂七火烧火燎的声音炸响在寂静里:“老大!你老婆都跑了!你还躺?!”
宁妄眼睫颤了颤,象是被这声音从某种迷离的幻境中拽了出来。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动作牵扯到伤口,让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涂七这才看清他胸前的惨状。
黑色睡袍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钉着三根细长的缝衣针。
银亮的针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周围皮肤红肿翻卷,血迹斑斑。
他倒抽一口凉气:“老大!你——”
宁妄却象是没听见。
他低头,欣赏自己胸口那三根“装饰品”,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根露在外面的针尾。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起初很浅,只是嘴角细微的抽动,随即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一种近乎疯魔的、无声的大笑。
“哈哈……”
胸腔的震动让伤口更疼,血涌得更快,他却仿佛享受着这极致的痛楚,眼中燃烧着一种扭曲的兴奋。
“有意思……”
他低语,声音因疼痛和兴奋而沙哑破碎,“我的小甜心……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仿若无事般,慢悠悠的,一根一根,开始往外拔那缝衣针。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残忍的仪式感。
每拔出一分,针身与血肉摩擦,发出细微的、令人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