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宁妄与刘风争执时,提及宁母的遭遇……
一个被刘家始乱终弃,却死里逃生、隐姓埋名的女人,或许她才是宁妄疯狂世界的着火点。
那个女人真的无辜吗?
她的儿子如此残暴,作为母亲,她怎么能够置身事外?
苏甜有一些纠结,浑身颤斗,带着最后侥幸的心理,觉得她没有错。
只有宁妄和刘风双方缠斗,她才有机会在姗姗或是顾砚沉的帮助下脱身。
“是……”
既然已经承认,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苏甜的声音干涩,带着最后一股逞强的勇气,“我发给了刘风……用你的手机,加了他,把定位……发过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宁妄眼中的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他象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一步上前,狠狠捏住苏甜的手腕!
那纤细骨头“咯吱”一声响,差点在那一刻断裂。
“你找死——!”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手臂肌肉贲张,带着冰冷的失望。
宁妄猛地甩手,狠狠把苏甜推开。
苏甜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床上,后脑撞到床头,一阵剧痛和眩晕。
而宁妄已经象一阵旋风般冲向门口,一把拉开门,对着外面厉声喝道:“涂七!”
守在门外的涂七立刻现身,看到宁妄阴沉的脸色和房间里凌乱的情形,心知不妙。
“出事了!刘风知道我妈的歇脚处,很可能已经带人过去了!”
宁妄语速极快,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和狠厉,“计划改变!通知所有人,立刻集结,去京郊民宿!救我妈!动作要快!救下人后,原定路线不变,马上出境!”
涂七脸色一变,立刻应道:“是!老大!”
他迅速吩咐手下,同时,目光却下意识地瞥向房内狼狈不堪的苏甜,“那她……”
宁妄脚步已经迈出房门,闻言头也不回,声音冰冷决绝:“带走!”
涂七不再多问,对身后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冲进房间,不顾苏甜的挣扎和尖叫。
不一会儿,苏甜的双手被捆在身后,嘴巴封住,踉跟跄跄的被押着穿过走廊,最后,粗暴的推进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后座。
这一次,她没有得到宁妄的善待,就连人都没资格跟他坐进同一辆车。
很显然,他是真的怒了,耐心用尽了,不会再对她施舍怜悯。
她就如劣等的囚徒,被他手底下的人控制着,牢牢捆在座位上。
她通过车窗,看到外面人影憧憧,至少七八辆车正在迅速集结,引擎轰鸣,气氛紧张肃杀。
宁妄上了最前面那辆车,车门砰地关上。
车队如同离弦之箭,冲出这处偏僻的废弃厂房,朝着京郊远处疾驰而去。
京郊,某民宿。
这是一处掩映在山林间的仿古院落,清幽僻静,本是宁妄为母亲安排的新的暂避灾祸之所。
然而,还没安稳几天,这份宁静就打破了。
刘风确实抢先一步到了。
他收到苏甜用宁妄手机发来的定位时,先是惊疑,随即是狂喜。
他如今正是一只丧家之犬,狗急跳墙,根本顾不了那么多。
毕竟,他的人在边境线查找了那么久,明明有线索,却始终找不到。
原来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即使是宁妄设下的陷阱他也不怕,因为现在的他,没有什么是可失去的。
他不想错过这样的天赐良机!
他立刻带上最得力的几个心腹马仔,以最快速度赶了过来。
宁母一个常年独居的中年妇人,哪知这群如狼似虎的亡命徒来得如此突然,几乎没有反抗,她就被控制住了。
当宁妄的车队呼啸着冲进民宿所在的局域时,看到的正是刘风用枪抵着宁母的太阳穴,将她从房间里挟持出来的场景。
宁母脸色苍白,眼中含泪,只是担忧地望着疾驰而来的车队。
“停车!”
宁妄一声令下,车队在距离民宿几十米外急刹停下,尘土飞扬。
宁妄推开车门落车,涂七等人紧随其后。
双方纷纷亮出武器,与刘风带来的人形成敌对阵势。
“宁妄!你终于来了!”
刘风看到宁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他将宁母往前推了推,枪口紧紧贴着她的皮肤,“看看这是谁?你藏得可真深啊,把你老娘伺候得不错嘛!”
“刘风,放了我妈。”
宁妄的声音冰冷,带着怒狠,拳头紧紧握在身侧。
他看着母亲惊恐却努力保持镇定的脸,心如刀绞。
“放了她?哈哈!”
刘风狂笑起来,眼神疯狂,“宁妄,你当我傻?我本来还想跟你好好谈谈,咱哥俩好好联手,或许还能挽回刘氏。可我他妈的突然想通了。那份优盘里的资料分明就是你准备好了,等我的,不然,我怎么可能那么顺利的拿到?刘家的今天,就是你一手促成的,这二十年,你他妈的就是回来报仇的!你怎么可能跟我联手?你恨不得老头子去死!恨不得刘家彻底完蛋!”
他顿了顿,枪口用力顶了顶宁母的头,宁母痛得闷哼一声。
“现在,你妈在我手里。说说,你这个孽畜,杂种,要怎么给我们刘家赎罪?”
宁母在刘风的手臂下挣扎了一下,却被刘风勒得更紧了。
刘风继续发狠话,“要不这样吧,给你两个选择,今天,要么你死,要么——,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妈死在你面前!选一个吧!”
“小妄!别管我!你快走!好好活着!”
宁母终于忍不住,泪水滚落,嘶声喊道,“妈偷生了这么多年,早就活够本了!你快走啊!”
“妈!” 宁妄目眦欲裂,看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