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琨收回了右拳。
他站在那片被清空的荒原上,任由尘埃落在自己那暗金色的肌肤上。
随后。
他那双被杀意所充斥的暗金色竖瞳,尤如两把淬着毒火的死神之刃,死死地盯向了渊土葬皇。
“砰!”
徐琨庞大尤如山岳般的身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大地崩裂,深渊显现!
徐琨看着那条在百米深坑中疯狂扭动的数千米沙虫,咧开那张满是獠牙的巨嘴,声音尤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最深处:
“臭虫,到你了。”
他那高达七米零五的暗金色身躯,踩在遍地残骸之上,每迈出一步,大地都仿佛承受不住他那恐怖的物理质量,发出“咚、咚”的沉闷哀鸣。
地面上那些深深浅浅的血洼,随着他的步伐泛起剧烈的涟漪。
企图用亡灵大军摧毁人族意志的渊土葬皇,此刻那庞大如山脉般绵延数千米的沙虫之躯,在数百米的地下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
恐惧?
不,作为星辰境的异族皇者,葬皇绝不承认自己会害怕一个骨龄仅仅二十岁的人类小崽子!
“桀桀桀……狂妄至极的人类!”
葬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通过厚重的土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在战场上空回荡:
“你以为你用一身蛮力超度了那些残魂,就有资格挑战本皇了吗?!”
“本皇乃是大地的主宰!只要在这片土地上,本皇的力量就是无穷无尽的!你那可笑的拳头,连本皇的本体都摸不到,拿什么杀我?!”
话音未落!
“轰隆隆————!!!”
徐琨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原本坚硬的冻土层瞬间化作了一片方圆十几里的恐怖流沙旋涡!
这股流沙中蕴含着葬皇的土系法则之力,重力在这一刻被疯狂扭曲、加倍!
“给本皇沉沦吧!!黄泉流沙爆!!”
巨大的旋涡尤如一张要吞噬天地的深渊巨口,产生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撕扯力,死死地缠绕住了徐琨那尤如擎天柱般的双腿,试图将他这尊七迈克尔的巨神强行拖入不见天日的地底炼狱!
“琨哥!小心脚下!!”
镇渊关的城墙上,许无双看得头皮发麻,声嘶力竭地大喊。
“没用的……”白景庭死死抓着城墙垛口,指关节发白,冷汗顺着额头狂流,“那是星辰境皇者的法则领域!一旦陷入其中,就算是同级别的武皇,也会被源源不断的大地之力给活活耗死!!”
陈浩南握紧了战刀,额头上青筋暴起。
经过半个月的交战,他太清楚葬皇的恶心之处了,这家伙就象是个缩头乌龟,永远躲在地底利用地形杀人,让你有力使不出!
然而,处于流沙旋涡最中心的徐琨,那张粗犷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大地的主宰?”
徐琨低头看着那些疯狂撕扯自己双腿、却连自己暗金色表皮都无法擦破的流沙,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且暴虐的弧度:
“你是不是对主宰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唰——!!!”
就在徐琨话音刚落的瞬间。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
一直盘旋在万迈克尔空、查找着徐琨破绽的羽皇,终于出手了!
“小畜生!去死吧!!”
“流星黑羽!!”
羽皇疯狂地扇动着那对长达百米的漆黑羽翼,它那张人脸上满是狰狞。
数以万计的漆黑羽毛,每一根都萦绕着割裂空间的极品风系法则,尤如一场毁天灭地的黑色流星雨,朝着陷入流沙的徐琨倾泻而下!
上下夹击!
地有葬皇法则绞杀,天有羽皇万箭齐发!
这是两尊老牌星辰境皇者的绝杀配合!
“糟了!!琨皇被困住了。”许无双急得直跳脚,恨不得举着自己那半截塔盾冲上去替徐琨挡刀。
唐萱十分紧张道:“这种密度的攻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啊……”
瘫倒在血泊中的政皇姬青秋,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眸死死盯着徐琨的方向。
“徐琨……”姬青秋想要站起来去帮忙,但是她的气血几乎快耗尽了。
徐琨猛地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中,爆射出两道尤如实质般的骇人金光!
“躲?”
“老子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
徐琨不闪不避,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摆出,他猛地挺起那宽阔如城墙般的胸膛,任由那漫天的黑色流星雨狠狠地轰击在自己的身上!
“叮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尤如暴雨打笆蕉般的金属撞击声,在徐琨的体表疯狂炸响!
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每一根足以轻易洞穿大圣级法相的黑色羽剑,在刺中徐琨那暗金色皮肤的瞬间,就象是牙签戳在了钛合金钢板上,除了激起一圈圈微弱的白色气浪,连一道哪怕最细微的白痕都没能留下!
紧接着,那些羽剑便在徐琨那恐怖到极点的肉身反震力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黑色的粉末!
“什么?!!”
万迈克尔空之上,羽皇的眼珠子都快从眼框里瞪出来了!
它引以为傲的绝杀一击,甚至连破防都做不到?!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肉身?!硬到这种不讲道理的地步了吗?!”羽皇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更高的高空拔升,生怕徐琨突然跳起来给它一拳。
“天上那只鸟,你给我等着,一会儿再拔你的毛。”
徐琨毫发无损地扭了扭脖子,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脚下的流沙旋涡。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腿肌肉尤如充气的气球般疯狂膨胀,那堪比白矮星密度的骨骼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