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琨站在广阔的校场中央,高达八米二五的巍峨身躯宛如一座暗金色的铁塔,将清晨的阳光尽数屏蔽。
他微微握紧了那大如磨盘的双拳,体内那浩瀚如海的气血仿佛化作了一头洪荒巨兽,正在奇经八脉中疯狂咆哮。
“噼里啪啦——”
随着他的握拳,周围的空间瞬间被恐怖的握力挤压,发出一连串尤如爆竹般刺耳的音爆声。
八十亿战力?
或许早就不止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很想毫无保留地挥出一拳,好好测试一下自己如今的力量上限。
但他环顾四周,看着千疮百孔的镇渊关、布满裂纹的城墙,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拳头。
这里是人族最后的屏障,以他现在随便一动就能引发局部地震的恐怖质量,若是在这里全力出手,恐怕异族大军还没打过来,这座百年雄关就先被他自己给拆成废墟了。
“在这儿施展不开啊……”
徐琨低声喃喃,那尤如闷雷般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镇渊关以北的方向。
那里,是长城之外,是异族盘踞的无垠大陆。
作为一尊身高超过八米的星辰境肉身武皇,徐琨的纯视觉早已超越了碳基生物的极限。
他眼底的暗金色光芒流转,瞳孔尤如最精密的深空望远镜,强行穿透了重重血色阴霾与空间阻碍。
一眼望去,那是一片风光迥异于人族疆域的莽荒大界。
漆黑如墨的冻土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大地上裂开着深不见底的深渊峡谷,里面隐隐冒出幽绿色的毒瘴,宛如大地的伤疤。
高耸入云的暗红色山脉尤如远古巨龙的脊背般起伏,山脉之上,生长着高达数百米的巨型变异古树,树冠遮天蔽日,宛如一把把撑开的黑色巨伞。
在徐琨那跨越百里的极度远视中,他清淅地看到了隐藏在古林深处的巨大异兽巢穴,看到了天空中成群结队、屏蔽了云层的怪异飞禽。
而在极远处的地平在线,更是隐约矗立着一座座由不知名巨兽白骨和奇异矿石堆砌而成的异族堡垒,密密麻麻的异族军队在其中穿梭,尤如黑色的蚁群。
那片大陆对于人族来说,是代表着死亡与恐惧的未知禁区。
百年来,人族只能依托长城被动防守,用人命去填补防线的缺口,从未有一支军队能够真正深入那片土地。
但现在,徐琨看着那片广袤的异族大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狂热弧度。
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点将台上的罗屠、公孙止等人,那低沉浑厚的声音,夹杂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在整座镇渊关的上空炸响:
“各位,我们人族被这群长得奇形怪状的畜生堵在家门口,当成口粮欺压了整整上百年。”
“每天都有将士战死在荒野,每天都有防线被撕裂。我们一直退,一直守,退到了这长城脚下,背后就是手无寸铁的家属和百姓,已经退无可退了!”
徐琨那比装甲车还要巨大的右手猛地抬起,直直地指向北方苍穹:“如今,我既然站在这里,长城也保住了。那这缩头乌龟,咱们就不当了!是时候,该我们反攻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三十万士兵,全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
反攻异族?!
这四个字在人族百年的绝望战史中,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异族的数量是人族的百万倍,疆域更是深不可测,底蕴恐怖,他们怎么敢主动出击?
哪怕是当年最巅峰的军皇罗天啸,也只敢说“死守长城”,从未提过“反攻”二字!
“好!!琨皇说得对!!去他娘的防守!”
短暂的死寂后,一声压抑不住的狂吼打破了平静。
北境五星上将罗屠,猛地举起那仅剩的独臂,双眼赤红如血,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爷爷罗天啸战死在荒野,北境数百万兄弟长眠关外!这血海深仇,岂能光靠防守来洗刷?!我罗屠,愿做反攻先锋,哪怕战死异国他乡,也要咬下异族一块肉来!”
“算我一个!”兵王罗峰一步跨出,杀气冲天,“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杀进他们老巢去,让他们也尝尝被屠戮的滋味!”
“大哥指哪我打哪!老子早看那群杂碎不顺眼了!”陈浩南激动得长发乱舞,抽出一把断刀狂吼。
一时间,性格强势、身负血海深仇的武者们热血沸腾,纷纷出言支持,镇渊关上战意直冲云宵。
然而,在一片狂热的请战声中,帝都武大校长公孙止却眉头紧锁,周身浩然正气剧烈激荡。
他大步走上台前,顶着徐琨那恐怖的肉身威压,沉声劝谏道:
“琨皇,请您息怒!您的战力的确惊世骇俗,为人族斩落三皇,乃盖世奇功。
但反攻异族,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您千万不要忘了,异族并非只有那几尊冲锋陷阵的星辰境皇者!”
一旁的女军医苏清歌也面露忧色,附和道:“是啊,琨皇大人。在异族王庭,还有统御万族的无上禁忌——异族武帝!
若是我们贸然深入大荒,惊醒了武帝,人族恐怕会有灭顶之灾啊!”
“武帝?”
徐琨微微挑眉,他庞大的身躯重新盘腿坐了下来。
哪怕是坐着,他也尤如一座暗金色的小山包。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公孙止,颇感兴趣地问道:“这武帝到底是个什么路数?这么多年也没见他露过面,很能打吗?”
公孙止苦笑一声,眼中闪过深深的敬畏与恐惧:“没人真正见过武帝的真容。我们人族的高层,只在古老的绝密卷宗中,得知了他的帝号,名为【应帝】。”
“所谓应,便是说应帝在异族心中的地位,十分崇高,传说若是呼唤他的帝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