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用这么做的。你只要乖乖死在阿富汗,一切都会很完美。我不会姑负让霍华德的心血,我会让斯塔克集团更好。”
托尼没有回答,他盯着那只正在捏碎他脖子的铁手,盯着手背上斯塔克工业的logo,那是他的父亲霍华德·斯塔克设计的——而此刻却正在一寸一寸碾碎他儿子的咽喉。
愤怒升起来了。
和那种滚烫的、想让人发出咆哮的愤怒不同,这是冰冷的愤怒,是胸口那个反应堆过载时发出的高频嗡鸣声,是彩色的记忆逐渐染上黑白的清醒,是他终于意识到了——
“奥比……”
“还记得……我们……”
“一起去……迪士尼……吗?”
铁手停了一瞬,很短暂,可能只有零点几秒。
但对于一套用方舟反应堆驱动和加载超级人工智能的装甲来说,零点几秒象一个世纪那么长!
托尼感受到了那一瞬的停滞,他看到了铁霸王面甲后的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在圣诞早晨抱着他拆礼物的眼睛,那双曾经拍着他肩膀说“你比你父亲更有天赋”的眼睛,那双曾经放下工作陪伴他童年的眼睛,那双曾经……被他误以为是父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浑浊的、古老的,象是漆黑沉寂多年的铁塔内,突然被光照到。
良知?
也许是吧。
只有零点几秒,太短了。
短到以至于他们两人谁都没发现那只铁手的指关节处出现了一圈严重的锈蚀。
铁手重新收紧,比刚才更用力:“别跟我来这套,儿子。”
儿子。
这个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时,带着一种让托尼作呕的恶心。
托尼的面罩在那一声“儿子”里发出绝望濒死的呻吟,面甲上的裂纹从眼角延伸到下颌,他感觉自己的气管在被压缩,视野开始发黑,边缘泛起雪花般的噪点。
但他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
通过面甲,通过监视屏,通过马克2型和铁霸王,在奥巴代亚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最后那点东西熄灭了,被贪婪、被权力,被这个巨大铁甲里涌动的野心彻底吞没。
这不再是那个曾经说爱他的老人,那个曾经抱着他说永远不会欺骗他的父亲,现在的奥巴代亚只是一套铁甲,一台用金属组装起来的武器,想要卖出高价的武器。
钢铁侠的手抬了起来,很慢,对准了铁手手背上印着logo的位置,充能已经完成。
“那是我父亲画的。”
他声音很轻,轻得象是说给自己听的:“你不配戴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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