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祁同伟要求高育良也给各市委班子一点压力。
毕竟丑话要说在前头。
谁若是敢在扫黑除恶行动中搞小动作,那就别怪他祁同伟小题大做!
对此,高育良一听就明白了。
立即表示会要求各市委班子全力支持各市局的扫黑除恶行动。
会有人顶风作案吗?
祁同伟不知道。
有道是浪越大,鱼越贵。
为了利益,不怕死的人多了去了。
这一次不仅要扫黑除恶,还要把那些保护伞统统打掉。
汉东要来一次大清洗。
而高育良作为本土官员,对于谁是汉大帮谁是秘书帮,谁是墙头草,自然无比熟悉。
所以,办起事来就得心应手很多!
祁同伟挂了电话之后,看了看时间,十点多。
然后吩咐秘书备车,前去侯亮平的住处。
对方原本是光明区分局局长。
现在被停职。
他身为厅长,去找对方谈话,做做思想工作,也属于公事公办。
所以,在上班时间前往,并没有什么不妥!
“祁厅长!”
纪委的同志见到祁同伟之后,立即严肃起来。
“把门打开,我要找侯亮平谈话!”
“是!”
纪委的同志点点头,不过表示要在一旁陪同。
“可以!”
祁同伟也不是要和侯亮平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不介意有人在场。
而侯亮平对于祁同伟的到来有些惊讶。
“你?”
“怎么,不想见到我?”
祁同伟看着略显邋遢,不修边幅的侯亮平,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而后自顾自的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道;
听说你不愿意承认给塔寨通风报信?
侯亮平在对面坐下,沉默不语。
“侯亮平,不是你干的,难道是那陈岩石干的?”
“我好奇的是,你给塔寨通风报信,是为了什么?”
侯亮平低着头,依旧不吭声。
“塔寨的人跑了,我行动失败,受上面责罚,这样,你就高兴了!”
祁同伟说完,冷哼了一下。
虽然塔寨几乎所有人都被抓了,但是林耀东跑了。
最大的头目跑了。
本来完美的计划,出现了瑕疵。
祁同伟心中自然不爽。
就算把林耀东抓回来,那也没有毕其功于一役的爽感了!
过些天去京城做述职报告的时候,本来可以大出风头,现在却是要打上一些折扣。
虽然错不在自己。
但是对祁同伟来说,调动军区一个旅的兵力,这种规模的行动,却无法完美收场,那就多少有些失败。
他失算了一点。
那就是沙瑞金为了阻止自己,竟然会泄密给侯亮平。
并唆使后者给塔寨通风报信。
如此愚蠢和冒险的行为,侯亮平竟然还真干了!
就那么看自己不顺眼吗?
“猴子,我记得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你还是挺有正义感的啊!”
听到祁同伟这话,侯亮平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想想当年的你,再看看现在的你,啧啧,真窝囊啊!”
祁同伟毫不留情的说道。
侯亮平的头低的更深。
压根不敢和祁同伟对视。
“我听说,你宁愿去死,都不愿坐牢?”
祁同伟此话一出,旁观的纪委同志立即变了脸色。
他们负责监视侯亮平。
后者如果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还有,那钟小艾哪点对不起你?”
祁同伟继续说道。
“你死活赖着不愿意离婚,怎么,你在牢里坐多少年,就让人家等你多少年?侯亮平,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别说了!”
侯亮平终于开口说话。
“你是特意来看我笑话,讥讽我的,对吗?”
嗯?
祁同伟蹙眉。
这侯亮平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怎么一点听不懂人话。
“我就知道,和你说也是白说!”
而后,祁同伟起身,准备离开。
“你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一直和你作对!”
听到这话,祁同伟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侯亮平一眼。
“确实!”
自从毕业之后,他与侯亮平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对方一来汉东就怀疑他贪污受贿。
现在又不惜给犯罪分子通风报信破坏行动。
就那么看自己不顺眼?
“因为我不服!”
侯亮平充满怒气的说道。
“凭什么?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家伙,凭什么爬的比我还要高?”
就这?
祁同伟露出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侯亮平。
“祁同伟,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侯亮平开口问道。
能怎么过?
作为钟家女婿,你侯亮平不愁吃不愁喝,每天上班下班就行,不就是这样枯燥又乏味的生活?
“钟家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包括那钟小艾,我一个大老爷们,每天下班之后要干家务,要围着锅台转,这些你敢信?”
侯亮平义愤填膺的对祁同伟说道。
仿佛是觉得,这些话再不说,以后就都没有机会再说了。
不吐不快!
“我侯亮平也是人,我也有自尊!我不是他们钟家雇佣的保姆,我也不是倒插门!”
听到这话,祁同伟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侯亮平呆住。
“侯亮平,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