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堂织姬向后,隨意地伸出手。
近卫瞳立刻上前,將一张崭新的一万日元纸幣,轻轻放在她摊开的掌心。
御堂织姬接过,將其平放在棋盘之上。
“这小游戏,是你完胜,你应得的。”
隨后。
她目光未移,冰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不容置喙的意味:“你们,都先离开这里。”
“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千景说。”
古川昌宏闻言,神色复杂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
终究没敢多言。
他牵起仍有些懵懂的古川彩绪,低声哄著,快步退出了后院。
一时间。
后院只剩下三人。
近卫瞳依旧垂手侍立在御堂织姬身后,纹丝不动,丝毫没走的打算。
夏目千景的目光掠过棋盘上的纸幣,並未去拿。
他看向御堂织姬,开口询问,语气平静:“御堂学姐,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御堂织姬微微挑眉,那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悦。
“叫我织姬。”
夏目千景沉默了一瞬。
他確实看不懂眼前这位心思莫测的学姐。
“————织姬。”
御堂织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容。
她语气悠缓:“我记得,你似乎在收集你亡父当年送出去的那套棋盘、棋子与棋谱?”
“据我所知————”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
“棋盘与棋谱,你已经到手了,对吧?”
夏目千景心念微动。
之前在学园里,他与安井亮斗、荒木结爱谈论此事时,並未刻意避人。
以御堂织姬所能调动的资源与人脉,知晓此事,毫不奇怪。
他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是的。”
御堂织姬唇角弧度加深了些。
“那么,最后的那些棋子,你自然也想要拿回来,对么?”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
他没有否认,轻轻頷首。
“对。”
如果推测无误,那副棋子,大概率也是“特殊装备”。
若能集齐,或许能触发他一直期待的“合成”提示。
但————
御堂织姬此刻提起,绝不可能只是閒聊。
以她的性格,更不可能无偿將东西奉还。
必定附有条件。
“所以,”夏目千景直接问道,“我如何才能拿到那些棋子?”
御堂织姬並未立刻回答。
一直沉默的近卫瞳,闻言上前半步。
她的声音平稳,毫无起伏:“条件很简单。”
“我校剑道部,歷年来皆是玉龙旗全国大赛的奖项常客。”
“但最近三年,成绩持续下滑,未能获得任何荣誉。”
“更麻烦的是””
她顿了顿,继续道。
“近期,部內部分成员因与外校人员发生大规模斗殴事件,多人负伤,短期內无法参赛。”
“导致目前有实力参与个人赛的部员,严重不足。”
“因此,我们需要你以“外援打手”的身份,顶替空缺,参加玉龙旗个人赛。”
“並且,必须夺得冠军。”
“只要你做到,你要的那副棋子,便会完好无损地交到你手中。”
夏目千景听罢,摇了摇头:“既然你们调查得这么清楚,应该也知道,我根本不会剑道。”
“与其找我,不如寻找更合適的人选。”
近卫瞳面无表情地否定:“那不重要。”
“不会,可以学。
“我们会为你安排最顶尖的教练进行特训。”
夏目千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对於获胜,他內心並非毫无把握。
那柄“腐朽的木刀”赋予了他对“剑”类武器超凡的领悟力,这点在之前的棒球训练中已有印证。
他抬起头,看向御堂织姬,语气冷静:“————要我答应也不是不行。”
“但我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先回答。”
御堂织姬似乎早有所料,红唇微启:“说来听听。”
夏目千景直视著她那双深邃眼眸,缓缓问道:“为什么是我?”
御堂织姬闻言,微微一怔。
隨即。
她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却带著一种发现秘密般的、纯粹的愉悦。
“为什么是你?”
她重复了一遍问题,无视周围的骯脏污秽,甚至是一旁由扭曲肉块组成的近卫瞳”,目光只有纯洁的夏目千景。
“因为————”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我一样。”
夏目千景眉头紧锁:“一样的?这是什么意思?”
御堂织姬却没有直接回答。
她抬起手中那柄緋红的摺扇,用冰凉的扇骨,轻轻点在夏目千景的唇上。
制止了他进一步的追问。
“你的问题,太多了。”
她收回摺扇,慵懒地靠回坐垫。
“不过————我今天心情確实不错。”
“如果你能拿下冠军,作为额外的奖励————”
“我可以酌情回答你一些问题。”
夏目千景心念急转。
他捕捉到话中关键,立刻追问:“那如果————我拿不到呢?”
御堂织姬笑了。
那笑容美丽绝伦,却让夏目千景感到一丝寒意。
“如果拿不到?”
她慢条斯理地展开摺扇,轻轻摇动。
“那么,你之前在剑道部拿走的那柄旧木刀,必须原物奉还。”
“另外————”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轻鬆。
“你现在租住的那间公寓,月租金会调整为原来的十倍。”
“当然,”她仿佛看穿了夏目千景可能的心思,补充道,“別想著搬走就能避开